“她被截走了。”晁衡动了动嘴唇,说了出来。看似轻描淡写,但他的心中波澜起伏,十分难受。袖子里的那双手轻握成了拳头,他的步伐也比方才要迟缓了一步。
梁青山没看明白晁衡的心境,又追问道:“怎么回事?那个人不是被打败了吗?林娘子怎么会……”他是意外,且相信师父的能力。此刻听说这样的事,梁青山睁大了眼睛,才意识到这次给洛阳城下了大阵的人,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梁青山的脚步乱了节奏,时而快时而慢,他盯着师父的侧脸,继续问道:“那该怎么办?”
“先把妖怪解决了。”这话乍一听冷淡,不把林原贺的生命当回事似的。实则是他眼下毫无头绪,并不知晓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恶意,也没有邪气。而且救了林原贺的人确实是那个人。晁衡心里焦急,却无可奈何。
他一直以来,基本都是以理智来行动。这次也是。
“可是……”梁青山并不意外师父会这么说。因为小雅娘子的事情,他还记得。
“她还不会有危险。”晁衡知道梁青山是出于好意询问。但他现在也只能这样说。“如果妖怪一日不除,我就难以安心。”陛下派他来洛阳城,又何止是监察新皇城的扩建一件事。洛阳城如果一再陷入危机,皇城扩建也无从继续,就算是建好了,妖怪就盘在洛阳城的依靠的那条河里,迁都从何谈起。
晁衡加快了脚步。焦躁被他暂时压制住了。“我们快一点回去,你也准备准备,倒时我一个人恐怕不行。”晁衡打算在皇城内找一个小娘子来帮忙。当然得看别人乐意不乐意。
梁青山见师父已经这么说了,也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但他在心中祈祷小雅娘子的事情不要再次重演。
“林娘子你一定要平安。”梁青山暗自说道。
而林原贺本人此刻正躺在那块黑色石板床上。她的身下铺着厚毯子,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这些是无召从人间集市里购买的。他自己从不需要这样,不会被冷暖所困扰。可是现在是人身的林原贺却受不得石板床的凉寒。
怪鸟收起了翅膀蹲在一边的枯木上。它看着无召,无召看着床上的林原贺。
“你的身上的龙气不多了,就算你都给她了,她也不见得会马上醒来。”怪鸟继续说道:“那个被你捅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虽说她现在是人身肉体,但龙之力一直在没有完全丧失,对她会有保护作用。她也有一定的治愈力量……可是你给她渡了气,仍旧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怪鸟很好奇有什么人如此厉害。
“他还从我的手里逃脱了……准确来说,是他的分神逃了。”龙手刺中人,即使对方是玄学高手也得不死半残。可他知道他当时只伤得到他一点点。无召回想起这些,他对林原贺的情况越来越担忧了。
“你别把自己赔进去了就好。”怪鸟再次提醒道。它对无召执着于眼前的女人和沉迷过去的状态感到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