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陈旧的镜子上没有映照出人的脸，却是显现了一只黑色的蛟龙图案。
“这是镜子吗？”金北僚将它拿在手里，左右翻看，却也没有看出什么花样来。他兴致乏乏地将它又递回给了林原贺。
林原贺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这镜子说不定有古怪。上面的黑蛟或许是妖怪。可是身为擒龙大师的金北僚没反应。林原贺不得不放弃这种想象。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哪里还会有妖怪。或者您看我像妖怪吗？”后半句她也是无可奈何了。既是玩笑又是询问。
“你是什么妖怪？”金北僚却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去否定，而是反问。
“额……”林原贺一时间倒是没法回答了。
“我擒龙为己任，但对其他方面了解的并不多。”金北僚双手抱胸，又对林原贺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认识的那个左补阙……是叫晁衡对吧。他应该会懂。”他这句说的倒是诚恳。
“我知道啊。”林原贺心想要是有晁衡谁还会找其他人。她派了姐姐的侍婢青竹去了晁府，只是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前几日他还在洛阳忙皇城扩建之事，所以此时也多半是如此……叫青竹去叫不过是碰运气罢了。林原贺也吩咐了其他仆人去请大夫。
“他不在长安？”金北僚爽口问道。
“不知道。”林原贺可能有些敏感，提到晁衡她就想到了迁都。这事还没有定论和宣告于世，所以她尽量想避开关于晁衡的话题。
大概是在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趣的消息，金北僚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林浅言就告辞了。
“慢走。”林原贺握着手里的陈旧铜镜见他不了解情况，也就不再挽留。
林原贺转身走回了梳妆台前，拉开了抽屉。
“啊，还有件事。”她的镜子还没放进去，就听到背后金北僚又开口。
林原贺一回头，颇为疑惑地看着他。
“咸安王应该私下养了一些术士和收罗了一些其他人才。之前的哈布族少主希勒拉也是被拉拢的人之一。”金北僚不止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胡说。
林原贺对咸安王印象也一般，所以对于这种有名望有战功的王爷背地里做这些事情，并不会觉得难以置信。只是她还是想问一句：“你是怎么知……”
“这边。”突然靠近这屋子的侍婢的声音打断了林原贺的提问。
“告辞。”金北僚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回答。
林原贺目送着金北僚走出了这里，然后视线里进入了侍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看那人背着一个箱子，应该是大夫。她示意侍女先下去后，立刻把大夫引向了林浅言睡着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