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林原贺就看到一楼大厅里站着好几个人。他们好像在看什么。林原贺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慢慢地走了下去。
越过人群,地上是一具男尸。
男尸外表除了脖颈上的两道划痕外,再无其他受伤的地方。但是男尸的脖子上的划痕似乎不太深,现场也没有大量血迹,所以这不太像是致命伤。
“报官了吗?”林原贺一只手轻放在嘴边,半捂着嘴,问道。
“报了。”在店掌柜回答之前,有人接话说。
林原贺这才抬头,仔细地看了一遍另外几个人。除了站在一边的掌柜和小二,其他五个人看样子也是和她一样在挽留居住宿的人。
距离林原贺最近的是一个头戴蓝色包巾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小胡子翘起来的样子很是特别。往左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男子的相貌平平,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黄铜护腕。接着是名眉眼清秀的绿衣女子,女子看散落的长发和发髻形状,应该是尚未出阁。在清秀女子左边的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母女,蓝衣母亲三十多岁,水色衣饰的儿子十五六岁。儿子站在母亲身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刚才接话的人正是那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男子看也没看林原贺一眼,反倒是一直盯着尸体,神情也相对淡定。他继续说道:“据掌柜和挽留居的伙计们所言,在子时一过,这扇门作为唯一的进出口会上锁。没有钥匙的话,想要通过只能等到卯时以后。例外就是如果客人有急事,可以向值班的伙计或者掌柜拿来钥匙开门。但是昨天夜里没有人向值班的阿暮要过钥匙,掌柜也是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
“正如柳公子所说,小人确定钥匙一直在小人的身上没挪过地方。”伙计阿暮接话答道。“我也一直没看到过有人离开。”他补充道。
四十岁出头的王掌柜也点头表示自己的钥匙在自己房间里,他的房门紧锁,也不能被人偷走钥匙。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死者是在卯时过了,这扇大厅的门锁被打开后,他才出现这里的。”刚才的说话的柳公子继续分析道:“他到底是被人直接将尸体搬进来的,还是当场就死在这里的,有待调查。”
原本有些发慌的林原贺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被这个相貌无奇的年轻男子的一番话给镇住了。他说的条理清晰,语气冷静,让大家一时间说不出任何想法来。
在众人正发愣时,紧闭的大门被敲响了。
“掌柜的,是梁捕头。”门外负责守着,不让无关人士擅自来叫门的伙计说道。
王掌柜点头,伙计阿暮才过去开了门。
门开的很小,是为了不让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形。而那位梁捕头正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梁捕头人高马大的,面相和善。他的腰间配着一把官刀。
“王掌柜。”虽说是捕头却丝毫没有扬武耀威的那种腐败霸道感。梁捕头态度谦和。
“梁捕头,这就是尸体。”王掌柜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
“是挽留居的客人?”梁捕头问。
“脸没印象……但看住宿登记簿上除了这几位客人以外,确实还有一个名字。”王掌柜指的是加林原贺在内的六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