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もう死んだことなんて、絶対に噓だ。」
再一次和赤隐独处于一室内,杏里这回很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我问过我哥了。”
“他说土御门家的束缚咒不是由阴阳师一方主动解开,就是由妖怪一方耗尽全部妖力、元气大伤强行挣破。也就是说……哪怕是你杀了我,那也没有用。”
杏里笑的不算讨喜,甚至有些无耻,让人看了就想直接冲上去把她撕了,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怕他瞬间暴怒之下杀人泄愤。
不过,赤隐此次倒是没有秒进入要把她抽筋剥骨饮血止恨的状态,他仍是右手托着下巴,左手食指轻轻叩打着矮脚桌,一直看着杏里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突然,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跳出了一句……
“你哥到底是什么呢?”
杏里:?
“他不是人。你不知道?”
她立刻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但下一瞬,她双眼中尽透露出‘你有病吧?’的讯息。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我警告你啊,你再骂我哥哪怕你是原川组首领我也要跟你决一死战!”
而看到她着急的样子,赤隐没有出声。
他的感觉不可能错。但是她却把他的话当作侮辱吗……
如果不是自欺欺人,那便是一无所知。无论是何者,都很可悲。看着杏里这兄长被辱,比起昨夜自己被贺茂哲嘲笑时更为激动坚决的反应,赤隐突然有些可怜她。不过,这仅仅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下一刻,他又从已经偏开的话题跳了回来。
尽管是坐着,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头颅微仰,眼眸略沉,首领界别上位者的威压尽显无疑。
“死,或者解开束缚者,你选一个吧。”
杏里对于他这上一秒骂人下一秒杀人转变显然是有些掉线的,又是‘?’一脸问号之后才没好气的坐了下来,端起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应道……
“都不选。你觉得自己能杀得了我就杀吧,随你。”
她说的掷地有声,但话音一落后,却是蓦然一颤。
尽管赤隐没有任何举动,但这空气中的温度,却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一瞬落入冰冷黑暗的深渊之中,她能感受到似有一只无形之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这杀意,是来真的。
但可惜,她这个人最不受威胁了,哪怕你是用生命来威逼她,她也……
绝、对、不、妥、协!
所以,仅是一愣之后,杏里立刻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对这来自原川组首领的杀机几乎是视若无睹。
一妖一人的拒不退让,使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极僵的状态。
一边是杀意深深,一边是死不妥协。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他们依然僵持着一动不动。
正当杏里觉得赤隐即将耐性告罄、准备放火烧她的时候……
赤隐刻意外放的妖力突然收了回去。
“希望你能早日认清我是个没有戾气的善良妖怪。”他皮笑肉不笑,眼神还是那般冷漠。
这一次……是他让步了。
他的妖力不能再受到一次重创了。
起码,现在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