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城内,十里长街,千姿百态的暖灯犹如星光白昼,在夜幕下璀璨生辉。宁信和阿言与夏奇在酒楼分别后,两人并肩穿行在纷嚷的灯火花会中。
夜市长街上,各家商铺门庭若集,人与人之间摩肩擦踵,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宁信望着身边默不吭声的阿言,心底涌上一股没由来的郁闷。这小子最近脾气很怪,稍微哪里不注意就发脾气,也不说是哪里惹他生气,可有时又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自己。
可更怪的是,自己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
他偷瞄了两下,忍不住先开口道:“灯火花会很无聊吗?”
不无聊。”阿言瞅着两边高挂的灯笼,随口道,“挺好玩的。”
宁信道:“你以前逛过灯会吗?”
“没有。”阿言直言答道:“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多没意思。”
宁信眉头一跳,怔住心神,沉思了良久,缓缓低声道:“之前在义庄的时候,你自己是怎么生活的?”
“还能怎么生活。”阿言肩膀微侧,避开将要撞上的路人,似是嘲笑了自己一声,叹着气道,“能过一天是一天呗。”
“我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平时吃的东西都是哪来的?”宁信顿了顿,轻声道。
“吃的啊......饿不死就行。”阿言想了想,不以为意道,“每次义庄送死人过来的时候,都会照规矩摆几盘贡品,那些送尸人一走,我就把贡品藏起来,水果容易坏,糕点还好些,可以存放的时间长点,省着点儿吃,也能对付个半月。”
说的人无意,听的人却有心。
宁信和阿言的经历在某些方面上也是有些相像。当掌门的爹对自己不管不问,娘又死的早,若不是出生在yīn阳门这种有依靠的地方,怕是比阿言也好不了多少。
正想着,掌心牵着的手被一拽,于是扭脸看去。
“掌门大人怎么突然和我说起这些?”阿言驻足,仰头望着道。
“没什么。”宁信被面前这双稚气未脱的锐眼一盯,无故生出些紧张,说道,“见你这一路都不说话,随便聊聊。”
阿言看了他一眼,转身提脚继续往前走,说道:“我见你不是很想和我说话,就没吭声。”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宁信一头雾水,追上脚步,低头道。
“离开酒楼的时候,你一步三回头,我可都看在眼里。”阿言答道,“你这一路也都皱着眉,难道不是因为没和夏掌门在一起不乐意了?”
闻此话,宁信静默了片刻,沉声道:“我皱眉是在想你的事,没想夏奇。”
阿言脸色微红,嘟囔道:“我怎么了?!”
长街上人越来越多,宁信复又牵起阿言的手,两边看看,朝着空地大点的地方走去,边道:“前几日你生气是因为什么?”
那天在茶馆和夏奇话还没说完,就被硬拉生拽地拉走,回yīn阳门后莫名其妙地发了一下午的脾气。
阿言顿时噤声,眼神跟着自己的脚尖前动。
二人一前一后,宁信许久没听到回答,转头瞧了几眼,点点烦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年纪大了些,有些话不方便对我说?”
“才没有!”阿言鼓着嘴巴道,“我那天生气是因为......因为没睡好!”
“没睡好?!”宁信半信半疑道。
阿言立刻说道:“地上又cháo又硬,没义庄舒服。”怕他不相信又重重地点头qiáng调下。
“你睡地上?!”宁信看着他,沉声道,“有chuáng为什么不睡?”
阿言答道:“chuáng上睡不着。”
“chuáng不舒服?”宁信不解问道。
“不是chuáng的问题。”阿言摇头道,“我在义庄都是睡棺材底下,一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二是我也不敢真睡棺材里面,总觉得那些尸体晚上会起来掐我脖子。”
“你把chuáng当成了棺材,不敢睡上面。”宁信思量着关系说道。
阿言‘嗯’了一声。
“你这习惯不好。”宁信停在一处沉思了顷刻,忧虑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睡在地下长不高。”
“掌门大人~”阿言忽然变了语调,双手环住宁信的腰说道。
所幸他年纪刚到舞象之年,这种亲密的举动在街上的行人看来,不过是家里少年对哥哥的撒娇。
可宁信心里却是一阵小鹿乱撞,他从没和别人挨得怎么接近,竭力掩饰住慌张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我有个主意,能让我好好睡在chuáng上。”阿言面仰朝天,满脸笑意道。
宁信垂眸望向他,眼神示意道,说。
“你陪我睡觉。”阿言露出两颗奶气的小láng牙,手指蹭腰移到前面,戳着宁信的肚脐道,“我抱着人睡,心里就没那么怕了。”
宁信本来就觉得腰间苏麻厉害,被手指一戳,脸色凝重,直接拒绝道:“不行,像什么话!”
阿言气道:“可是以前我们也一起睡过!”
宁信道:“那是因为你睡着了又拽着我不松手,才一起睡的!”
“那我就还睡在地上好了!”阿言脸色一沉,背对着他哼哧道。
“阿言!”宁信有些严肃,又有些无奈。
突然长街上一阵锣鼓喧天,人cháo都朝着一个方向群涌而去,只听一道威武有力的声音,“赏灯猜谜开始!”
阿言忘了生气,扭脸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不料身旁一个磕绊,猛地被撞了一下,朝着一边倒去,股股冷香扑鼻。
“没事吧?”宁信扶住阿言,担心道。
阿言抬头一看,脸又拉了下来,立刻站直后退两步,拉整身上的衣服,淡淡道:“没事。”
宁信两只手还在悬着,尴尬地定在原处。
一名灰袄夹衫的中年男子连连鞠躬,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急着去猜灯谜,没看到您家的小公子,冲撞了真是对不住。”
“猜灯谜好玩吗?”阿言大大咧咧道,“这么多人都赶去。”
“小公子不是这儿的人吧。”那中年男子一听内行道,“我们红花城每年的灯火花会,这猜灯谜可是重头戏。”
阿言兴趣上来了,忙道:“说来听听。”
那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掩饰不住的兴奋道:“这每年的猜灯谜到了最后,谁猜出来的最多,到时候这灯会的主人就会送份大礼。”
“是很贵重的东西?”阿言道。
“前年是一对雪山白鹿角,去年是一柄极品玉如意。”那中年男子忽然小声道,“听说今年的,是比前两年还要珍贵的东西。”
阿言琢磨了少倾,目光发亮,满眼透露着想去看看,可回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宁信,想起自己还在和他闹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继而耷拉着脸。
“想去吗?”宁信看了他一眼,想法全在脸上摆着,了然温声道。
“嗯。”阿言轻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走吧。”宁信攥着小手,暖绵软腻,说道,“那里人多,别放开我的手。”
那中年男子见这二人的一对一答,脸上浮现耿直羡慕,说道:“公子你对你弟弟可真好,我小时候都是被我哥从小揍到大的。”
刚刚转好的气氛,瞬间便被他这一句话打破。
阿言冷着脸,眼中she出一道凌气,一字一顿道:“我!不!是!他!弟!弟!”
话将将落地,中年男子被猛地一喝,怔住顷刻,反应过来时,面前已没了人。他挠着头茫然道:“我说错话了?怎么那孩子的眼神那么吓人......”
空月下盛灯华照,映彻寒夜。灯会的正中间架着一个数米高的棚架,如同一颗彩光大树,上面挂着上百只具态花灯,浮光掠影。
阿言伸手勾着高处一个哈巴狗状的花灯,无奈身高不够,蹦跳了好几次连边也没摸到。他泄气地望着,小声抱怨道:“挂那么高做什么?!”
这时,身边抬起一条衣袖,毫不费力地手指一挑,把花灯托在手中。
“给你。”宁信递到眼前,冷面在灯火下也少了几分不易近人。
阿言接过,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宁信,眉线皱得弯弯曲曲,良久,说道:“我三年后一定会长得比你高!”
“那你要好好睡觉,多吃饭!”宁信笑道。
一提到睡觉,阿言‘哼’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花灯上写得灯谜,‘入门无犬吠(猜字)。’
他看了半晌,不明白灯谜该怎么猜,便道:“这是什么意思?”
宁信弯腰背手凑前去看,自然垂下的头发撩拨着拿着花灯的小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个拆字谜,谜底是问字。”
一名花白山羊胡的老人走过来,递给宁信一支红签,说道:“公子好才智,这签你拿着,灯会结束后以拿到此签多者为胜。”
宁信谢过老人,转头看向阿言,见他拧着眉看着花灯,“不明白?”
“嗯。”阿言头也不抬答道。
“入门指在门内,无犬吠,把犬去掉剩个口字,口入门中,就是问。”宁信解释道。
“这样啊。”阿言似是开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指着另一个花灯道,“那个呢?”
朝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走马花灯上写着,‘日月一齐来(猜字)。’
宁信:“是胆字。”
阿言:“可这不像拆字?”
“这是拼字。”宁信手指在花灯上比划着,缓缓说道,“你看这说的是齐来,就是说三个字都得用上。日月加在一起有很多字,可再加上一就只有胆字。”
一句话说完,宁信又得了一支红签。
旁边一名书生装扮的人叹道:“这位公子好生厉害,短短时间竟然连解两谜,枉我苦读了十年寒书也还没解出一个。”
“侥幸罢了。”宁信谦道。
这时,一道娇甜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宁掌门师兄!”
只见魏瑶瑶穿着青袄浅裙,略化粉黛,手里提着一个莲花水灯,挤过人群,跑到面前喘着大气,嗔怪道:“宁掌门师兄和阿言出来逛灯会怎么也不叫我?”
要说放在以前,魏瑶瑶用这种语气说话,宁信能乐得要上天。可自从前段时间他做了一个和夏奇少年时的梦,发现自己一下就变了,无论性格还是对人方面,包括魏瑶瑶也是,甚至有时会觉得他这个师妹,很聒噪。
“为什么需要叫你?!”阿言顿时变了脸道。
“你这没人要的野小子怎么说话的?”魏瑶瑶看阿言也是很不顺眼,又被冷嘲了番,指着鼻子骂道,“你不过是两位掌门师兄从烂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小杂种,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再说,进了我yīn阳门,以后看到师姐我得客客气气地鞠躬行礼!”
“你说谁是小杂种!”阿言攥紧拳头咬着牙道。
“说谁自己心里不清楚——!”魏瑶瑶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嘴巴是特别地刻薄。
“魏瑶瑶!”
一声大喝吼住了魏瑶瑶以及身边猜灯谜的路人,那些人一看这边势头不对,不愿给自己找麻烦,纷纷朝着花灯棚架的另一边走去。
“师兄。”魏瑶瑶被吼地身体发抖,闪着泪眼发嗲道,“你刚刚怎么连名带姓叫我,以前你不是都叫我瑶瑶的吗?”
宁信面上如同冰封万里的雪山,看到阿言红着眼睛抿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心里怒火直冲冲向上。
他看向魏瑶瑶,冷声道:“道歉!”
“凭什么?!”魏瑶瑶撅着嘴,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他就是一个小孩,我当师姐的说他两句怎么了!”
宁信面无表情,声音冷上加霜,又重复了一遍道:“道!歉!”
“师兄,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了,瑶瑶说什么你都不会怪我的。”魏瑶瑶上前抱着宁信的手臂晃着撒娇道。
“你——”宁信不喜欢被魏瑶瑶这么抱着,正想叫她松手,却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我走了!”阿言突然大喊了一声,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眼见阿言消失在人海中,宁信一下慌了起来,这里人多,阿言刚来yīn阳门没多久,武功道法学得也不多,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而且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看见阿言居然哭了。
“师兄,我要你陪我去那边放莲花水灯!”魏瑶瑶拉住要追上去的宁信,嗲声嗲气道。
“松手!”宁信手臂一挥甩开让他觉得恶心的手,目光锋利地看向魏瑶瑶,狠声道,“明天我要听见你对阿言道歉,不然,立刻滚出yīn阳门!”
语毕,宁信挤进阿言消失的那片人海。
魏瑶瑶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这是她以前认识的掌门师兄。
“大叔,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年,束着发辫,衣服是黑色,身高到我这儿。”宁信脸上冒汗,手掌在胸口比划着,对路人问道。
“没见过。”一路人道,“是弟弟丢了?你也真是的,这种灯会就是人多,万一碰上了拍花子的,上哪儿找去?”
再次听到这种回答,宁信脸上失望和焦虑夹杂着。
忽然,一名卖糖葫芦的小哥听到话,扛着糖葫芦架走过来道:“那少年是不是十五六岁,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手指差不多长的木箫。”
宁信猛一抬头,阿言脖子上的确是带着一个木箫,那是他爹娘留给他的。
“请问,您看见他朝哪儿去了吗?”
“我刚从城门口那边过来,看他好像是要往城外去。”卖糖葫芦的小哥好心提醒道,“你是不是骂他了,我见他眼眶红了好大一片。小孩子说两句就行了,这大晚上把他骂出城外,遇到什么山jīng妖怪你就后悔吧!”
宁信连连道谢,提脚奔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就应该在魏瑶瑶刚来的时候,直接把她骂走。
出了城门口,走不到百步便进了一片暗森森的树林。月光穿过掉落叶子的树gān,并没有带来多少明光,反而与林中阵阵的乌鸦叫声一起添了些幽寂可怖。
“阿言!阿言!”宁信大喊呼叫,声音在树林中层层回dàng。
他沿着小道走了一条河边,河面上飘满了从红花城里漂出来的许愿水灯。乍然,从河边的一处草丛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于是走了过去,扒开一人高的长草,阿言可怜巴巴地坐在里面,鞋子踩在水边,湿淋淋的。
宁信把他从草丛里拽出来,被河里无数的水灯暖线一照,眼眶里仍是闪闪烁跳,脸上的泪迹也还没gān。
他抬起手,衣袖在他脸上蹭了蹭,轻声道:“大晚上出城,你要去哪儿?”
“回义庄。”阿言许是哭了很久,声音些许嘶哑。
“yīn阳门不好吗?”宁信心里一紧,他也不明白什么时候起对阿言如此上心。
阿言拍下他在自己脸上的手,仿若生了很大的气。
“是因为瑶瑶?”宁信道,“我已经警告她了,明天会给你道歉,以后也不会说些难听的话。”
原本阿言哭了挺久,已经好多了,可听了宁信的话,目光一瞪,绕过他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
见他不理会,宁信追上,大声道,“你不要再闹小性子了!”
阿言顿住脚,仰头望着他,眼中的泪水在月光,星光,灯光的映照下,极为孤单。他抽咽道:“对!我年龄小,喜欢闹小性子!你那个瑶瑶师妹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从小到大也都护着她!她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没人要的,yīn阳门也不适合我,不如回义庄算了!”
“不许!”宁信拽住他的手,动了动嘴皮,说道,“义庄那种yīn气重的地方,住不了人。”
“你和夏掌门没把我带回来之前,我住那也没什么事!”阿言扯着嗓子道。
宁信大声道:“我们把你带回来,就会照顾好你!”
“你才没有照顾好我!”阿言说道,“虽说是夏掌门要带我回来的,可夏掌门不可能在yīn阳门待得长久,我只能找你。但你又不理我,整天眼里不是魏瑶瑶就是夏掌门,yīn阳门其他人我也都不熟!”
两人的争吵把乌鸦全都惊起一片,拍着翅膀在空中盘旋。
“对不起。”宁信放低姿态,蹲下仰着头看阿言道,“我以后会多注意你,照顾好你,别回义庄,那里都是死人才去住的地方。”
“骗人!”阿言撇嘴道。
宁信站起身,脸上表情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少年好好说话,“我没骗你,我真得会照顾好你!”
“哼!”阿言脸望向河面,看着漂晃的水灯,幽幽道,“我晚上都只能睡chuáng下面,也叫照顾好我?”
“我......”宁信支支吾吾,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低声道,“那不然你搬来我房间,我的chuáng两个人也可以,不会挤。”
阿言动作粗鲁地把眼泪抹去,探着头确认道,“你说真的?方才在灯会那儿不还说不像话?”
“真的!”宁信道,“灯会上才是我骗你的!满意吗?!”
阿言挑了挑眉,一脸jīng光,不紧不慢道:“今晚就搬!”
宁信语塞顷刻,点头道:“好,今晚就过来!不过,我们要分两chuáng被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多加一chuáng被子,对方只不过是个少年......
是多想了什么吗?......
但总觉得两chuáng被子很有必要。
“好吧!两chuáng就两chuáng!”阿言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显露着,我很不满意,可还是要妥协。
“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宁信小声道。
“嗯,回吧!不过......”阿言张开双臂,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道,“我累了,你背我。”
宁信低笑了起来,背对着蹲在他前面,阿言咧嘴一笑,露出奶牙,往后背一扑。
二人沿着河边走在回路上,河面上的许愿水灯闪着摇曳的橙火,顺着水流向着身后的方向,渐行渐远,浮影半隐半现。
“完了!完了!!”阿言趴在后背上骤然一起,丧气道。
宁信好奇道:“什么完了!”
“那个灯会啊!我本来还想着你这么厉害,或许给我赢个东西回来,现在灯会都该结束了。”阿言下巴重重落在面前的后肩膀上,
“没关系,明年我再带你去。”宁信笑着说道,“这次是瑶瑶——”
“诶!!”阿言出声喝断了他的话,“你就不能叫她师妹或者连名带姓地叫吗?!叫这么亲密的小名,你要娶她吗?!!”
“好好好!!不叫,不叫!”宁信现在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可他也很无奈,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自己对任何人都是很有威严,甚至是夏奇,在做了那场梦后,也只是心境发生了些变化。
出神时,后背突然响起了一道浅浅的声音。
“掌门大人,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yīn阳师,会长得比你还高,可以保护你,有资格永远站在你身边。”
“这样想很好,你很聪明,会做到的。”宁信道。
后背上心跳的触感乍然变qiáng,一下一下撞击着。
阿言口吻紧张道:“今天那些字谜我学会怎么玩了,自己也做了一首,掌门大人要不要听听看。”
宁信轻应了一声。
“月下鹅翔鸟无踪。”
“吉星八照一口重。”
“又是灯火欠惊鸿。”
“尔与偕手人右逢。”
“四个字,可以猜得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啊!我居然除了写小说还会编字谜了,感动!!当蓝,只有最后的四句话才是我做的......猜一猜这四个字是什么哦,猜出来会让你获得一份姨母笑。(重:chong)
PS:本章是接第20章和夏奇分开后的剧情,明天小灰láng要变成大灰láng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快,我等不及了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