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姐姐，彦祖他……之前遇到的穿越者全都已经不在了吗？”
赶路途中，赢椿抽时间单独和厉轻尘聊了起来。
厉轻尘在赢椿说完后，就懂了她的心思：“嗯，全都不在了。”
赢椿：“哦。”
“你是觉得他下手过于干脆？”厉轻尘反问。
赢椿默然：“纳兰姑娘饲养的那头异兽不也是穿越者么？我只是想到穿越者当中也不一定人人都当诛吧？会不会是他本身就是穿越者所以对其他同群有着先入为主的成见？”
赢椿是经历过被穿越者毫无顾忌的出手而导致家破人亡的当事人。
只不过，大仇得报的她并不愿意一生都活在仇恨当中。
正是如此，她希望彭彦祖也能不要把猎杀穿越者当作目标，人生理应有更多有意义的事值得去做，何况一心寿与天齐的修士。
“的确，人有善恶，穿越者中也应有善恶。”厉轻尘点点头。
“我起初和你现在想的一样，觉得彦祖对穿越者抱有的敌意太深，直到我见过越来越多的穿越者后，我发现是我想得太单纯了。”
她望着赢椿，叹着气说：“彦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就是除非我们两世为人，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穿越者心底的黑暗。”
赢椿：“什、什么意思？”
“早晚有一天你会想通的。”厉轻尘拍了拍赢椿搭在腿上的手。
她虽然不是修士，且可能再难踏足修途只能像凡人一样匆匆百年、白驹过隙，但彭彦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很快就懂了。
生命的宝贵之处在于无法重来，正因如此，修士也好、凡人也罢，所有人都在珍惜每一个生命瞬间，世间恶人也就只余少部分思想极端之徒。
但当生命的唯一性被打破，人们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之心也就荡然无存。
杀人行凶本是一件很难克服内心道德与死亡恐惧的事，然而，包括厉轻尘所熟悉的彭彦祖在内，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穿越者都绝对比九界之中最罪孽滔天的魔头还要冷静。
宛若习惯了呼吸一般平静。
……
“我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的鸡，我的心早已经像我的刀一样冷。”
太玄门。
金顶大殿中。
太玄门主无崖子在客气的像对面年轻人问了一个问题后，得到了这么个回答。
殿内，太玄门门主与一众长老级人物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似得，脸上的表情更是要多呆有多呆。
“怎么？不好笑吗？”丰神如玉的年轻人，幽天界声名赫赫的天骄萧逸摊了摊手。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萧公子果然非常人也！”太玄门主无崖子抚须一笑，见众长老还没反应过来，他自作聪明的解释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萧公子今年方才十八吧？虽不能完全听懂萧公子刚刚话中的意思，但萧公子想表达的应是修行如杀鸡般持之以恒？”
“哈哈哈！把修行比作杀鸡，果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