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双手,为他扫清前路上的障碍。
只要是个男人,都愿意挺起x_io_ng膛,为自己的心上人撑起一片天。
但他也知道,楚留香并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弱无能之辈。有时候他做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做到,而且,相当危险。
比如……去拥翠山庄。
陆小凤知道,不管怎样,楚留香一定会去的。
他一路朝西,再次经过了虎丘山。陆羽茶井依旧在那里,吴王剑池也依旧如故。陆小凤不知道楚留香究竟到了哪里,但他料想,楚留香在经受了那种事情以后,脚程不可能比他快。
于是他在必经之路,虎丘山的那座古塔上,等着楚留香。
上一次在这里,他们险些丢了xi_ng命。楚留香展示了他的独门内功,装了一回死,令陆小凤方寸大乱。
而后,他遭到了楚留香的拒绝。
想来,这个地方本是一个伤心地。
何况冬日临近,北风呼啸,一旦天yin,便整日不见阳光,陆小凤自然还穿着楚留香送他的那件衣裳。
他心里喜爱得紧。曾经印在上面的血迹,已被苏蓉蓉洗的干干净净,而且熏了香。
陆小凤并不像楚留香那样,浑身香香的,想必苏蓉蓉习惯如此,便顺便替他熏了一回。他心里满满都是甜蜜或苦涩的回忆,一寸寸,一段段,相思入骨。
可是他从天明,等到天黑,都没有看见楚留香。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他一共等了三天。他的心情,也从甜蜜变成了焦虑。心口在发烫,他宝贝的福运结正静静地躺在怀里。
为何楚留香还是不出现呢?
难道他已超过自己,直接去了拥翠山庄?
但是除了这个入口,难道还有别的路去拥翠山庄么?陆小凤便离开了原地,往那住着天下第一剑客的山庄走去。
一层又一层的珠帘,一层又一层的围墙。
庭院深深,将外面的喧闹完全隔绝开来。这里非常的宁静,虽然往来有仆人,但也都是非常沉默文静的,陆小凤只觉得,拥翠山庄似乎显得有些,失了生气。
难道他们已遭遇什么不测么?
可是李观鱼亲自接待了他。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叟,骨瘦嶙峋,须发斑白,除了眼中还有些光彩,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陆小凤从无心等人口中知道,李观鱼之前曾因为痴迷剑道,研究剑阵,不小心搞的经脉紊乱,内息逆流,走火入魔,四肢瘫痪,不能开口说话。
到了现在,他依旧坐在轮椅。
精神却还是正常的。
陆小凤也知道,楚留香之所以能从拥翠山庄活着出来,完全是因为这老爷子被儿子媳妇气急攻心,竟然无意间冲破了静脉的阻塞,又可以行动了。在危急时刻,出招救了楚留香。
陆小凤对这位折翼的剑客,心中充满崇敬和惋惜。
作者有话要说:中间省略了一部分,你们别急,我放别的地方。
☆、受难夫妻
李观鱼与他坐在客厅,身下的座椅是上好的紫檀木,一壶冒着热气的虎丘清茶,正散着幽幽淡香。厅堂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李观鱼一挥袖,缓缓道:“陆公子,请。”
陆小凤便抱拳作揖,道;“多谢前辈。”
李观鱼道:“陆公子不必客气,虽然老朽未曾得见公子当日风采,不过‘摘星羽士’帅先生,也已经说过你的事了。”他说话一板一眼,仿佛因为常年不笑,面部肌肉都显得很僵硬。
陆小凤笑得很谦虚。
李观鱼又道:“你竟然一击破得了他的剑招,便
可算得上一位高手,他这个人极为自负,既然能心服口服地赞赏你,你也不必再推脱。”
他人虽老,心却未老,如若他能站起来,陆小凤想想,他或许要邀约自己比试一番。可是他只是紧紧地扶着扶手,再无动作。
陆小凤不由叹道:“前辈……无论怎样,前辈依旧是天下第一剑。”
李观鱼苦笑道:“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敬畏,什么天下第一剑,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如今江湖上的用剑高手多如过江之鲫,而我……已经老了。”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无所y_u求的老人。岁月催人,无论你是顶尖的剑客,还是一流的高手,都有老去的一天。
陆小凤又道;“那么依前辈之见,当今世上,用剑的翘楚之辈,又是……?”
李观鱼颤巍巍地mo了mo长长的胡子,远目深思,叹道:“当今世上的天下第一剑,依老朽之见,应当是薛家庄的庄主,薛衣人罢。”
陆小凤拱手道:“前辈高见,晚辈不敢妄言。”薛衣人,薛衣人。一听这个名字,陆小凤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他本想再问一些东西,可是李观鱼却摆手道:“我知你上山来,本是为了来找我那不孝子,你且前去,不必再来找我了。”说罢他摆摆手,像是想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心酸,又似心灰意冷,身后的仆人便推着他的轮椅,从珠帘后面出去了。
陆小凤只得站起来,由一个青衣童儿引他前去寻找李玉函与柳无眉。那童儿却带着他绕出了山庄,去了后山。
陆小凤问那童儿,道:“你家少爷怎么不住在山庄里呢?”
童儿答道:“回公子的话,我家少爷已有半月未曾下山了。”
陆小凤知道李观鱼这样的剑客必定骄傲,他的子孙背着自己做了坏事,所以,就算怒火中烧,将之逐出家门也不一定,但父子连心,做父亲的,就算儿子犯了天大的罪过,他又怎会置之不理。
陆小凤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一家人的悲哀,他的心情也显得有些沉重。童儿却已带着他,靠近了山上的一座小院。白墙青瓦,绿树环绕,一点声音也无,说不清的冷寂。
童儿道:“少爷就在里面,请公子自行前去,小人只能送到这儿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带着畏惧和排斥。陆小凤疑惑归疑惑却只是道:“多谢小兄弟,你幸苦了。”
说罢他好奇地推开了那道,缠满了蛛丝的门。
院内似乎许久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庭院内的藤架早已干枯,依稀可辨拥翠山庄低调而华丽的陈设。可是现在都已蒙上了一层白灰,死气沉沉。
陆小凤实在不肯相信,少庄主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他走近窗户,从破碎的镂空窗棂外看进去,想找出一个活人。
里面果然有人,他听到陆小凤的动静,警惕而茫然地转过来,陆小凤便看见,他那华丽的衣衫凌乱不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双眼通红,几个月未见,李玉函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毫无生气,骨瘦如柴。反应迟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来看望他的人,是陆小凤。他伸手的桌面上放着两双碗筷,似乎是在吃饭。
陆小凤还没有靠近,便嗅到了他身上一股异味。他只能忍耐着,皱眉道:“李少爷,你这又是何苦。”
李玉函抬眼看他,面黄肌瘦,一双眼显得尤为突出,那深黑的眼眸,盯得人心里发毛。他道:“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顿了顿,道;“楚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