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么?”
李玉函的眼睛突然变得悲凉凄怆,他道:“我们已经害了他,心中怀着亏欠,更不敢奢望他来。”
陆小凤叹息道:“李少爷,堂堂男儿,本不该如此消沉。生死有命,你……节哀……”
李玉函却突然辩白道:“不……她没有死,她没有死,我们说好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陆小凤才知李玉函无法承受柳无眉的死,像是入了魔障,他生怕陆小凤不相信。便掀开被子,道:“你看,你看,她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他说着说着,眼中已流下泪来,陆小凤定睛一瞧,床上躺着的,哪里是个人,虽然穿了华丽的丝绸衣衫,梳着精致的发型,暴露在外的,却只是一具骷髅而已。
他忽然觉得喉咙干涩,眼睛酸痛。虽然柳无眉和李玉函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他们,可是夫妻俩的感情实在太深,深的令人可怕。
李玉函半疯半傻地用手mo了mo那具尸体上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怜爱。他喃喃道:“无眉,有人来看我们了,你高兴么。”
陆小凤已不忍再看下去了,他疾步后退,怀着满满地哀痛离开了这座小院。
李玉函也对他的去向不闻不问,在他的眼中,除了柳无眉,已经再容不下别的事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纵然再坏的人,一旦陷入了爱情之中,也就变成了一个可悲可怜的傻子。
寒风呼啸,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仿佛连老天,也在为世人的爱恨痴嗔感到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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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下了山,那些温婉的江南歌女已不再歌唱,连摆摊的商贩,都缩着脖子收拾东西走人了。他一个人在大街上徘徊。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楚留香。
他再次mo了mo怀里的福运结。这是他想亲手交到楚留香手里的礼物。
他一面发呆,一面迷茫。楚留香究竟会去哪儿,要怎样才能找到他。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经意的遇见,似乎很巧妙,而当你想找他时,却找不到了。天越来越冷了,楚留香会怕冷么。 陆小凤胡思乱想着,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他回过神,连忙一把将那人往后仰的身体拉住,避免他摔倒。旁边一位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连忙去扶他。
那人相貌英俊,五官如刀刻一般,头发散散地披在背后,有一股风尘仆仆地江湖味。陆小凤一面打量二人,一面拱手道:“真是抱歉,在下想事情想的太沉迷,打扰了二位赶路。”
那男子沉默着,低着头,似有回避之意,不愿意外人瞧见他的脸。 蒙面女子却道:“无碍。”她的声音冷清而动听,陆小凤阅人无数,一猜便知这名女子,定是一位大美女。
陆小凤道:“老天爷不饶人,这雪一下,就下了一天一夜,二位不如随我前去,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再上路也不迟。”
说话的依旧是那蒙面女子,她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要事缠身,还望公子海涵。”
陆小凤心情不好,客套道:“姑娘何必客气,不知你们遇上的,是何等麻烦,何不说来,在下也可以帮上一些忙。”
蒙面女子听她这样一说,语气变冷,厉声道:“请公子不要拦了我们的去路!”
那男子沉默了半晌,这时候伸手拦住女人,开口道:“公子莫非知道我的来历。”
陆小凤吐了口白气,突然笑道:“我倒是不认得,不过有一个人,却认得你们。” 男子与女人相互看了看,似乎在揣测陆小凤的用意。那女子道:“不知公子所说之人是……”
陆小凤眨眨眼,悄声道:“楚——香——帅。”
那二人听闻他这样说,眼神松动,却仍带着
怀疑。那女子道:“公子贵姓?”
陆小凤道:“在下陆小凤。”
他报了自家名字,男子依旧在思考,那女子却似乎有些激动,她道:“陆小凤,你真的是陆小凤!”
她伸手扯了扯旁边的男子,语气有些激动,道:“红大哥,你有救了。你有救了。”那位“红大哥”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他僵硬道:“我们要找的人,是楚留香。”
陆小凤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阁下就是昔日的金牌杀手,中原‘一点红’吧。”
一点红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面色终于也有些了些变化,他道:“没想到陆大侠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字,只不过……在下现在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蒙面女子痛心道:“红大哥,不要这样,如果不是我们已走投无路,又怎会来找楚香帅。既然陆公子在,想必我们的要求,更容易达成啊。”
一点红伸手握住女子的手,颤声道:“无容……苦了你了。”
陆小凤非常知趣地退到一边等着二人商量。过了一会儿,曲无容便向他走来,施礼道:“多谢陆大侠,我们正是有急事,要拜托楚香帅,如果陆大侠能帮我们说说好话,那可就感激不尽了,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要感恩陆大侠的好意。”
陆小凤连忙虚扶住她,道:“姑娘太客气了。你们是怎样打听到楚留香的住处呢?“
曲无容道:“香帅行踪不定,我们自然费了许多功夫,才找到这里来。”陆小凤听她这样说,心中一喜,料到他们必定知道楚留香的去处。
于是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曲无容道:“嗯。”
☆、50·所谓伊人
他们便往小城的中央走去。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搁置咯吱的声音,陆小凤心里着急,可是又顾着中原一点红与曲无容,便随他们一路,穿过街道,过了几座桥,找到一个小酒馆。 老板正在柜台前拨算盘,桌椅虽然雕刻精致,年代却很陈旧,原本光滑得桌面,油漆已经剥落。小酒馆也很冷清。
几乎没什么客人。
那店小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见到三位客人扮相不俗,便笑脸相迎,道:“几位客官,里面坐。”
曲无容道:“店家,们不是来喝酒的。”
店小二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道:“那么客官是来——”
陆小凤朝他一摆手,道:“小兄弟,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扭头看了看柜台前拨算盘的那位,吞吞吐吐道:“我们老板……老板不在,真是不好意思了,几位客官还是……”
陆小凤朝他一笑,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来找一个人。”
店小二又看了看柜台前,拨算盘的声音也停住了。
陆小凤便转身,朝他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贵店的老板了罢。”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瞧着陆小凤。陆小凤以为他会是个上了年纪的穷酸掌柜,却未想这人虽然衣着朴素,人却很年轻,长得眉清目秀。
他微微一笑,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道:“掐指一算,便知今日会有贵客驾临,也知,今日似有祸端。”
陆小凤道:“哦?莫非老板还能神机妙算?”
老板伸手一指门外,道“贵客从北来,祸端从南来,不知阁下从何而来。”
一点红和曲无容在北漠流浪了许久,这次有事来找楚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