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还夹杂着一些窸窸窣窣的碎响,不一会儿便如退ch_ao的水一般,散的一干二净。
浓雾虽未散,但已不复方才的危机四伏。
陆小凤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地上躺了一个人,蒙面。穿着浅色的麻布衣服。腹部和腿部正冒着汩汩鲜血。已然死了。
楚留香走过来,正看见陆小凤蹲在地上,研究那具尸体。
楚留香皱着眉,道:“受伤没有?”
陆小凤头也不抬地道:“没有。”
楚留香也蹲□,问道:“你杀了他?”
陆小凤摇头,道:“不是我。”他说罢扔出一把小匕首,指道:“这个杀的。”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匕首。 吹毛断发,泛着银光,花纹繁复,末了刻着一个小小的符纹,楚留香目光闪动。
陆小凤道:“你见过?”
楚留香道:“这个花纹与一点红的身份牌很像。”陆小凤没有见过一点红的身份牌。楚留香又道:“不过因为一点红是金牌杀手,因此中间刻了一,他们的身份都按顺序排下来的。”
然而这把匕首上,符纹的中间,却是一片空白。匕首的主人自然不可能是这几个来追杀他们的人,他们只能算小喽罗 。
陆小凤叹道:“我本来想活捉一个,逼他把事情交代清楚呢。”
楚留香道:“有了这把匕首,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陆小凤想了想,搜了身也没有mo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拿着那把匕首,挖了一个土坑。二人将那尸体草草掩埋。这才起身,走到路上。
却发现一个麻烦。
他们唯一的马匹,已经被sh_e死了。
过了许久,随着太阳越来越正,那浓雾才渐渐散去。二人的衣衫和头发都被打湿了。又在树林里呆了许久,身上不免沾了泥土和树叶,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们摊手而笑,只能徒步往前走去。
直到走到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前。远远瞧去,只见那摊上有四五人坐着,热气沸腾,香飘四溢。陆小凤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道:“饿不?不如吃碗馄饨再走。”
那摊贩也看见了他们,高声笑道:“二位客官,要吃馄饨不,热乎乎,香喷喷的馄饨面,只要五文钱一碗。”
楚留香还未答话,陆小凤已走上前去,伸出二指,笑道:“店家,麻烦两碗。”
他身边恰好有一张无人坐的桌子,便朝楚留香招手,笑道:“快过来坐。”而后对摊贩笑道:“店家,有热水不,看我们如此狼狈,想取点水洗洗手。”那摊贩极其热情,笑道:“有,屋子后面有盆,客官您自便吧!”
陆小凤应了声,去屋后拿盆。他扫量了四周,屋后别的东西没有,只有一个牲畜圈。里头有一只灰驴子,耷拉着耳朵正在吃草。
陆小凤又回到前堂,接了水,掺和着,试试水温,对楚留香道:“你先洗洗。”
楚留香笑着瞥他一眼,道:“这么殷勤?”
陆小凤哼了一声,道:“饭前洗手还要我说吗?”
旁边虽然坐着几个人,却似乎谁也没看见他们俩之间的暧昧关系,只是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楚留香低声道:“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爱干净。”
陆小凤也悄声道:“我们方才还碰过死人。”
他们的声音虽然小,但并不是低不可闻。那埋头吃面的人筷子停在半空,顿了顿。
楚留香叹道:“虽然洗了手,可不代表就一定干净了。”
陆小凤呵呵一笑,道:“莫非你还嫌弃这里的碗筷不够干净?”他这话说的也不算很大声,只是正常的音量,却把那端碗过来的摊贩喝住了。
那人干笑道:“二位客官,
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自然不像家中那样讲究,可是二位嫌我的碗筷不干净,那可是几经淘洗,还拿热水煮过呢。”
楚留香道:“馄饨自然干净,可惜……”
他话未完,那四个吃面的人已yin沉着脸站起来,抽出藏在桌下的武器,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恨恨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不爱干净,喜欢吃脏东西吗?”
楚留香当然不能跟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显然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客人,而那个店家,也不是真正的店家。说不定真正的老板,已遭了他们的毒手。
他沉下脸,道:“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陆小凤拉拉他的袖子,道:“别问了,他们肯定不会说的。”
楚留香道:“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如果受人指使,何不将那人说出,我们亲自去找他。”
那中年男子道:“狂妄!你这是小瞧了我等的功夫,以为我们弄不死你?”
突然听得一声异响,原是那店家怒道:“不吃便不吃,竟敢嫌弃老子的手艺!”将手中一碗滚烫的馄饨面朝着楚留香和陆小凤狠狠泼来。
楚留香与陆小凤分开两侧,左右一闪,那碗面自然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中年汉子狂笑道:“老四,何必动怒,等宰了他们,分尸剁碎,做成人肉馅儿,铁定美味。”
他说着,一挥手,旁边的三人抽刀而上。二人朝着陆小凤扑过去,一人伙同老四,扑向楚留香。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陆小凤一抬脚,踢向旁边的长板凳,那凳子横在空中,朝着二人砸去。不仅砸的他们后退,还将人砸到桌上,只听哗啦一阵巨响,方才被人围坐的木桌已碎成几瓣。
与此同时,楚留香也已经缴获了二人的武器,并点了他们的穴道。
他们也没想到,这几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带头的那中年汉子这时候也不跑,原来他已吓得瑟瑟发抖,陆小凤朝他一笑,道:“怎么样,还想宰了我们做人肉馅馄饨?”
那汉子突然跪在地上,哭道:“大侠饶命,饶命啊!”
陆小凤见他这样害怕,白长了一副英武高壮的身子,不禁玩心大起,掏出那把小匕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往他的眼睛鼻子上面贴。笑道:“怕不怕?”
那人直直盯着他手中的匕首,生怕陆小凤一个手抖,就割了自己的皮肉,把眼睛都挤成了斗鸡眼,哀叫道:“怕,怕,怕,大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留香也走过来,俯视着他,笑道:“你若有一句假话,我们便打断你一条腿,答不答应?”
☆、戏里戏外
那人将头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连连道:“你们问什么我就就答什么,绝不撒谎。”
陆小凤笑问楚留香:“你来,还是我来?”
楚留香背起手,道:“你问罢,不要玩过头。”说罢他就挑了条没缺腿的凳子,坐下,左腿抬起,叠在右腿上,抱着手臂等着陆小凤问话。
陆小凤嘿嘿一笑,道:“你先休息会儿,待我——”
他话未说完,脚下跪着的人突然抬头,恶狠狠道:“去死吧!”以快不可见的手法,朝陆小凤腹部刺去。
陆小凤虽遭袭,面色大变,却仍在电光火石之间,探手一拦,两指夹住那人手中的利器,一脚将那人踢开。
可是一出手,他就有些后悔了。
惊变只在一瞬之间。楚留香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