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总比救人xi_ng命容易地多,他已经感觉到马行空的滚龙棒卷携着血腥气破空而来。
马行空身为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他的武器自然不会如此简单,当然,很多时候只要一条滚龙棒就能对付得了,但是这次他还是决定保险一点,只听格的一声,龙嘴里弹出一柄薄而锋利的短剑。
在心底微微叹口气,花满楼猛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马行空刚刚翘起的嘴角迅速下沉,剑尖被花满楼两根手指夹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进不能向前刺,退不能往回抽,他背上已经起了冷汗,他还是小看了花满楼。
又是格的一声,这柄短剑已被夹断成了三截。
马行空脸色大变,再起招式,滚龙棒回旋反打,一双龙角点向花满楼的左耳后脑。
花满楼叹了口气,衣袖已流云般卷起,卷住了滚龙棒,轻轻往前一带,马行空脚下不稳倒在了桌上,压碎了大片碗碟,花满楼再轻轻往前一送,马行空整个人便飞了起来,直接飞出窗外,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
苏少卿不禁失声叹了一声“好功夫”。
花满楼面色不动,淡淡道,“不是我的功夫好,是他的差了。昔日云里神龙的功夫至今日最多也就剩下五成,难道受过严重的内伤?”
苏少卿眼带惊讶地看了看花满楼,点点头道,“三年前他的确吃了霍总管一道劈空掌。”
苏少卿行走江湖,大家都赞他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然而比起陆小凤西门吹雪花满楼,似乎大家都默认他离他们三人还远。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为天下一绝,他确实服气,西门吹雪也是用剑的,他心里总存着要比试一番的心思,至于花满楼,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个出身好的瞎子,因为世人心怀怜悯而对他赞誉过度,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写得一手好字大家不过赞声好,而若是一个瞎子写得一手好字,大家便会将他捧到天上去,其实这个瞎子写的字也并不比那个普通人好。
花满楼叹道,“这就难怪了。”不然一个成名已久的总镖头,何必对霍天青低头哈腰。
苏少卿懒得去管马行空怎么样,他甚至有些激动地道,“在下也想请教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
话音未落,他已将手里的筷子斜斜刺了出去。
原本温文尔雅的少年夫子忽然使出正宗的内家功夫,桌上精致的象牙镶金筷子被他当成短剑刺向花满楼。
花满楼并不吃惊,他还想着回头应该谢谢宫九,宫九武功还在陆小凤之上,现在他几乎能准确估mo每个人的实力。虽然霍天青说苏少卿是个少年举子,请来做阎府的西席,他还是能察觉到苏少卿身怀武功,虽然比不上西门吹雪,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了,他甚至感觉到阎铁珊也是身怀武艺的,而且并不亚于宫九。
尽管阎铁珊养的五个人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马行空没出三招被花满楼扔出了水阁,他的总管霍天青去送太平王世子迟迟不归,阎铁珊仍然渐渐冷静了下来,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他甚至还哈哈笑了几声,“你们三人果然不愧是江湖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好功夫,实在是好功夫!”他声音中贯注了内力,桌上之前被马行空压碎的碗碟甚至震动了起来。
陆小凤终于站起身,抖了抖衣服,笑道,“阎老板,我还没出手,你怎么知道我功夫好呢?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
阎铁珊笑得更大声了,“那江湖人岂不得笑话我为老不尊欺负后辈?”
说着退到了窗边,一挥手,其他窗子又冲进了六七个人,趁着他们围攻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的机会,阎铁珊直接从窗子窜了出去,“我年纪大了,先走一步!”
陆小凤将手里抓着的椅子向堵住他的两个人用力旋着瞥了过去,“西门,交给你了!”也从窗子里冲出水阁,眼见着阎铁珊
脚踩荷叶就要出了荷塘,当即迅速几个起落,站到了一片荷叶上,挡住了阎铁珊的去路。
阎铁珊已没了赞叹陆小凤轻功绝妙的心思,缓缓地从腰带上抽出一柄软剑,“陆小凤,你逼人太甚!”
陆小凤还是轻轻地站在荷叶上,“只要你把该还的账还了,我自然让你走。”
阎铁珊的下盘已经不稳了,对他这样年纪的老人来说,体力早就大大不如年轻人了,“我阎铁珊从来没欠别人什么帐!”
“那严立本呢?严立本欠了大金鹏王的帐呢?”
阎铁珊的脸瞬间扭曲,“我…”
哗的一阵水声,阎铁珊竟然直接从荷叶上歪了下去!
他还没掉进荷塘里,哪里来的水声!
陆小凤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剑尖从阎铁珊的前x_io_ng漏了出来,已经失了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蓝色的身影足点荷叶冲了过来,一把捞起阎铁珊沉重的身子,霎时又退到岸上,怒瞪着一个穿着黑鲨鱼皮水靠的女人,“你是何人?为何下此狠手?”
正是来迟的霍天青。他怀里的阎铁珊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死死地盯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你是谁?”
她一把扯下水靠的头巾,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散了下来,落在她的削肩细腰美背上,更加衬托出她雪白的肤色,一身黑色的水靠勾勒出她曼妙窈窕的身材,她的眼神比被她一剑穿x_io_ng的阎铁珊的更加怨毒,“我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来找你算旧账的人!我就是你的债主!”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也上了岸的陆小凤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丹凤公主并没有注意到,她正狠狠地盯着阎铁珊,盯着他眼珠凸出,然后身体抽搐,咽了最后一口气,她也终于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不少,一脸疲惫地转头看着陆小凤,“抱歉,面对背叛了我们的人,我实在没法冷静下来。”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带着些心灰意冷和愧疚,似乎是为自己竟然杀了人感到绝望和恐惧,陆小凤再不忍心说她什么,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不怪你。”
站在一旁的霍天青,伸手合上阎铁珊的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小凤和丹凤公主,抱着阎铁珊的尸首走了。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从水阁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霍天青带着阎铁珊的尸体一步一滴血地走了,丹凤公主的剑还插在他的身上,花满楼叹了口气,听到陆小凤和丹凤公主还在那儿柔情蜜意,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陆小凤松开手,笑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了丹凤公主一眼,“剑不是用来背后杀人的,别再让我看到你用剑。”说完便直接施展轻功走了。
丹凤公主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之前因跟陆小凤卿卿我我而泛红的脸颊又迅速地褪去了血色。陆小凤急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自然不会怪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眼中的剑至真至纯,容不得背后杀人这种小人行径,然而他也不忍心责怪丹凤公主,手刃仇人岂不是非常大快人心?
丹凤公主强作镇定地跟花满楼打招呼,“花公子,多谢。”花满楼朝她作了个揖并未答话,丹凤公主又问道,“苏少侠难道也,也死了吗?”声音有些发抖。
花满楼摇摇头,笑道,“苏少侠在里面参禅。”
陆小凤笑道,“在死人堆里参禅?参的什么禅?”
花满楼抬腿准备离开阎府,闻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