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他一个剑客,参的自然是剑道的禅。”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阎府,就看到一个着便服的人等在外面,一见他们出来,立马迎了上去,从袖子里掏出帖子来。
陆小凤抚额,“这又是哪个神通广大的贵人啊?”
第8章 第八章
携手游园宫九花七同欢面,对镜梳妆公主侍妾共愁颜
且说一个身着便服模样整肃的人地走上前,双手递给花满楼一张烫金请帖,“小的是太平王世子府长史庞久,奉世子殿下之命恭请花公子过府一叙。”说罢又恭敬地退到一边,垂手侍立。
陆小凤探头看着花满楼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请贴上慢慢划过,对来人笑道,“怎么只请花公子去,陆公子就不用请吗?陆公子也想去王府喝茶啊。”
来人还是笑眯眯的一张脸,“陆公子的雅意小的一定转达给世子殿下。”
花满楼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带路。”
陆小凤目送载着花满楼的马车走远,momo下巴,感觉最近花满楼有不少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之前有个来路不明的宫九莫名其妙地跟花满楼熟了起来,现在太平王世子也是,明明大家都是刚刚认识,怎么就单单请花满楼呢?啧啧,很微妙啊。
丹凤公主也望着那个方向,幽幽叹道,“太平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宗室里的头号人物,可惜王府门槛太高。”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你也是一朝公主,金尊玉贵的,说起来,你跟太平王世子倒是门当户对得很呢,哈哈。”
丹凤公主跺脚娇嗔,“你明明知道人家的心在哪儿。”说完红着脸扭身就走,陆小凤也摇头晃脑地跟在后面,二人朝着相反方向打打闹闹地走远了。过了一会儿,阎府的下人进进出出忙碌起来,阎铁珊虽然死了但是霍天青还在主持中馈,第二日的小敛第三日的大敛都要开始准备了。
且说花满楼到了太平王府,马车并未进去,反而一路往东直接去了。进了世子府,一路穿花拂柳,听到下人有条不紊来来往往搬运东西的声音,花满楼面露疑惑,庞久作为长史官,不说别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必然是一流的,见状解释道,“这天儿说热就热,小的就让他们开始搭凉棚了,免得天突然热了来不及。”
花满楼笑道,“庞大人真是心思周到。”
庞久一路都是微微弯着腰,闻言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见他似乎也在看着自己,虽然明知道他不过是个瞎子,还是马上低下头恭敬道,“能侍奉王爷世子是下官的福分。花公子,您这边请,世子在花园等您。”
一路庞久再不多言,恭谨地将花满楼送至体仁门东北的花园,通报一声便退了下去。
宫九原本还有些紧张,他以世子的身份去了阎铁珊那儿,花满楼肯定认出他来了,他现在生怕花满楼会因为他的身份与他生出龃龉来。武林中人最讲究的义气二字,恰恰是皇室中人最不能讲究的。再者,小老头在他身份问题上一向不容置喙,现如今花满楼知道了江湖上从未显名的宫九便是太平王世子,若是被小老头知道了,估计又得生出事端来。
不容他多想,庞久已引着花满楼到了,“殿下,花公子到了”,宫九见花满楼y_u对他行大礼,急忙走上前伸手扶他起来,“我与公子一见如故,不必如此多礼。”挥手让庞久退下,宫九携着花满楼往园子深处走,不知如何开口,许久花满楼笑道,“早就听闻王府寿春园美轮美奂,遍植奇花异草,今日倒有幸了。”
宫九道,“都是下面人弄的,这方面我也不懂,比不得你那小楼。”说完猛地停住,甚至拉了花满楼一个踉跄,低声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除了我父王与我师父,你是第三个知道的,千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恐有祸事。”花满楼安抚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
只多说一句话,自古以来万万没有亲王世子这般行事的,你仔细莫出了纰漏。”说完果然再不提这事,只笑道,“我一个瞎子,不过是闲来无事侍花弄草权作度日之计,哪能跟王府相比。”
你来我往的客套宫九听得烦闷,当下转了话头,问道,“上午我也没在阎府多呆,我走了之后打起来了?”
花满楼便略略讲了,待说到苏少卿出手,宫九打断他说道,“他真名也不是苏少卿,应该是峨眉七剑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
花满楼点头叹道,“我说他是一个少年举子,如何会使正宗的内家功夫。这三英四秀果然名不虚传,峨眉派后继有人了。”
宫九嗤笑一声也不多说,只催他接着说。
且说当时苏少卿突然发力,直接把桌上的象牙镶金筷子当成短剑使了,瞬间已飞出七剑刺向花满楼,招式灵动又不失力度,每一剑都是攻向各个穴位,然而花满楼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根筷子,似乎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苏少卿的每一个招式。
苏少卿不禁收了轻视之心,又攻出了第二轮连环七剑,角度更加刁钻,然而花满楼仍旧端坐不动如山,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论苏少卿如何招式百变,花满楼总能轻轻地一招就化解了,末了还赞道,“苏少侠好一手正宗的峨眉剑法,难道是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
苏少英见自己在花满楼手下占不到便宜,随手把筷子一扔,也不否认,叹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确实是个瞎子,只怕绝不会相信。你难道习过我们峨嵋的剑法?”
花满楼摇摇头,“我并不是贵派的弟子,怎么会习过贵派的剑法?”
苏少卿半信半疑,“既然你没习过,怎么我每一招每一式你都知道如何化解?看起来甚至比我都精熟。”
花满楼淡淡道,“对于你们而言,世上有千百种剑法万万种招式,但对我一个瞎子而言,这世上的剑法都是一样的,只有一种。”
听花满楼讲到这儿,宫九不禁击掌赞道,“这话妙极,但凡有些灵xi_ng的使剑的,听了这话只怕要更上一层楼了。”
花满楼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按你说的,这苏少英倒真是很有灵xi_ng,自我说了这话,他便呆怔了,到我们离开水阁,也还坐在那儿,竟有些参禅的意思。”
宫九道,“你也算对他有恩了。”
花满楼毫不在意,“是他自己悟xi_ng高罢了。”接着说了阎铁珊已死的消息,宫九疑惑道,“阎铁珊功夫只怕不在我之下,难道是陆小凤跟西门吹雪联手才杀了他?”
花满楼摇头道,“以陆小凤的xi_ng子,肯定不会以多欺人,倒是我跟西门吹雪一同从水阁里出来的时候,西门吹雪说了句‘剑不是用来背后杀人的,别再让我看到你用剑’,我思量着,应该是丹凤公主出其不意从后面杀了阎铁珊。”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宫九先是闷闷地笑,继而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你学西门吹雪学的真像,”笑得花满楼也禁不住笑出声来,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然而此时此景,似乎让人格外开心。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笑了一阵,四目相视,只觉周围花舒叶展天地清明,不禁又都弯了眼睛。
可惜忽然隐约传来的吵闹声煞了风景,间杂着庞久的呵斥。宫九皱了皱眉,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庞久小跑过来,垂首答道,“是沙曼夫人那儿一个小丫鬟跟兰叶那丫头为掐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