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您且莫急,慢慢跟我们说来听听,我们能帮上的绝不二话。”
宫九也点头,心里却想,这妇人看着不太正常的样子,一个瞎子倒真是烂好心。
石惠哭得肩膀都在抖,可能是怕孙树文听到,强压着哭声道,“我相公今晚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在子初一刻杀了我的!!子初一刻…子初一刻…求你们救救我吧…”石惠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几句话,哀戚的哭声配上屋外的风雨声,饶是宫九也生生打了个寒战。
石惠这样突然的举动实在让花满楼一头雾水,只好问道,“您这么说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孙前辈倒不像是虎狼之心的人,您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宫九也跟着附和几声,心中只觉得晦气,早知道找棵树底下也就避雨了。石惠只是反复念叨子初一刻,不过或许是听到了孙树文回来的脚步声,便用手帕擦了擦脸,也不哭了,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孙树文道,“确实没人,不过是雨声罢了,娘子听错了。”
石惠点点头,再不提这事儿,四人又接着聊些闲话。
待聊到了桃花堡有名的桃花酿跟各种桃花点心,石惠突然跟孙树文说道,“我们真是失礼了,点心都不曾端上来。”又问花满楼和宫九晚饭可曾吃过,听两人说都吃过了,便起身说道,“都这么晚了,我去端点心过来权当宵夜吧。”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望花满楼,分明是求救的意思。宫九心道,你看花满楼有什么用,他是个瞎子。
孙树文低声说道,“之前并没什么人敲门。”
花满楼温声道,“雨这么大,听错了也是有的。”
孙树文摇了摇头,“不是雨声。”又叹了口气,“她知道并没有人敲门,她不过是故意这么说想把我支开罢了。”说完掩着嘴低低咳嗽了几声,可能是出去着了凉,倒无端让人感到他的心酸。
花满楼和宫九默不作声,他们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我支开,跟二位独处,天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
花满楼笑道,“并没说什么特别的,对吧,宫兄?”
宫九虽然无意替石惠遮掩,但也不愿跟一个瞎子唱对台戏,便点头道,“确实。”
孙树文勉强笑了笑,“要是我处在二位的情境下,自然也会这么说。”孙树文深吸了几口气压住咳嗽。一时间,屋里沉默了下来。
石惠端了几盘点心过来,四人还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孙树文道,“已经三更了,两位少侠不如去客房歇息吧。”
宫九和花满楼还不及说话,石惠急忙道,“客房久未打扫,家里也没个下人伺候,两位少侠都是金尊玉贵的,倒不如在这里说说话还好。”说完还给宫九和花满楼使个眼色。
宫九倒是无所谓,他有急事,能早一刻上路都是好的,要不是这雨实在太大,他是准备冒雨赶路的。现在在这儿坐着也好,看这个石惠神神叨叨的样子,要是去了客房休息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偷偷跟去,弄出些什么幺蛾子。那个烂好心的瞎子估计也不会去睡觉。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消磨时间,屋里的西洋钟显示已经到子时了。
想到之前石惠说的,虽然觉得莫名其妙,简直是不可理喻,宫九还是有些好奇,难道到了子初一刻石惠就会突然暴毙而亡?也许唐门有这种毒?倒没听说过,回去让人查一下,真有的话能搞到点最好。
石惠显得异常不安,用力地绞着手帕,手背上青筋毕现,时不时地看看宫九再看看花满楼。宫九看她恐惧的样子甚至已经有点相信她了,不过看花满楼还是那副淡然含笑的样子,一时间心下忖度个不停。
一刻的时间过得很快,除了雨下得小了点之外,什么都没发生。宫九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自己一次,这女的
是有病吧其实,自己还差点相信了。
石惠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屋里的气氛也不那么尴尬了。
到了丑时,雨终于停了。
宫九站起来说道,“在下有急事,现在雨已经停了,在下准备继续赶路”,又问花满楼,“不知道花兄是什么打算?”
花满楼说道,“我要去浦江县城,若是跟宫兄同路,就跟宫兄一道走吧。”
宫九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便说道,“恰好同路。”
石惠急忙道,“这天黑路滑的,岔路也多,从我们这儿抄近路到县城用不了一个时辰,若是走官道还早着哩。就让树文送你们一程吧。”
孙树文有些犹豫,“我若送他们去,家里就剩你一个人……”
石惠打断他,“放心,这里半年也没什么人经过,能有什么事儿呢。难得跟两位少侠投缘,你就去送送他们吧,不然他们路上不熟,耽搁了事儿也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关好门,定没有大碍的。你莫担心。”
话说到这儿,宫九也明白,这妇人是不想跟孙树文独处。
花满楼微笑着说道,“如此,倒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石惠便欢喜地去给孙树文收拾东西去了。
孙树文苦笑着长叹了口气。
路上泥泞不堪,石惠说的不到一个时辰的路,三人直直走到天色大亮才赶到县城。宫九要继续赶路,花满楼想要找地方先洗漱一番,孙树文说既然都来了县城,准备买点东西再回去。三人便分道扬镳了。
临走前,宫九跟花满楼客气一番,“有机会定要去府上拜访。”
说完调转马头,就准备走了,不想花满楼一把牵住缰绳,笑着说道,“到时一定备好桃花酿,扫榻以待。倒是不知宫兄府上何处?”
宫九大笑几声,“是我疏忽了。只管去长安马行街宫宅找我,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
孙树文也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待马蹄声远了,花满楼问了孙树文大通钱庄怎么走,两人便也分手了。
大通钱庄内,一个俊秀的青年公子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听到外面伙计喊七少爷,连忙迎了出去,见到花满楼只管上下打量也不说话,花满楼笑道,“五哥,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你呀,真是,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我真是要急死了,生怕你还在那什么仙山上。”花满煜仔细看了看花满楼,果真没受什么伤才松了口气。
“是仙华山。”
“不知道那山有什么好,还非要自己去,下人也不带一个,算了,你赶紧去洗洗吧,热水都准备好了。”
花满楼笑道,“五哥还是这么细心。”
“少甜言蜜语,不吃你这一套。下午我们动身回去,再晚赶不上爹的寿辰,看他不揍我们。”
吃过午饭,花满煜仔细问了花满楼一路上的遭遇,沉吟一会儿道,“这个宫九不知是何来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不过听你说的,这人倒不像是初出江湖的样子,名字听起来也像是假的,说不得长安什么马行街上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花满楼无奈道,“五哥,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必在意太多。”急忙扯开话题,“这个石惠,倒是有些奇怪。”
花满煜笑了笑,“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三哥说过的,说武当掌门石雁大侠有一个堂妹好像有些癔症,她相公可巧到咱家的药铺里抓药,再加上也算有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