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太大了,我过来看看,别有淤青。”
花满楼叹气,才说了规矩就说这种话,又没奈何,只好把手伸给他看,“没事的。”
宫九虽然别的事情上呆了些,如今情窦初开,倒很有些天分,见花满楼主动伸手给他,急忙蹲过去握着,仔仔细细看了看,皱眉道,“真的有淤青,幸好我带了活血化瘀膏来。”不由分说便掏出来给花满楼涂在手上,一边揉一边笑道,“揉开就好了。”
花满楼脸上发红,“你坐过去,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宫九笑两声,也还是蹲在花满楼腿边,直到花满楼推他一把,才起身坐椅子上去,手上动作不停。
半晌花满楼抽出手来,道,“行了,又不严重。”一指远点儿的一把椅子,“你坐那边去我们好好说话。”
宫九便叹口气把坐着的椅子往后挪了一寸,花满楼只装不知道,“章明亭的事情,我四哥肯定会查到底的,到底是一部尚书又兼着国子监祭酒,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人砍了头,朝廷必定要严办凶手。”顿了顿,叹口气道,“你真是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宫九觉得刚刚七童没有拒绝他的亲近,更加认定七童对他也有一样的心思,这些八百年前的事如何放在心上,随口道,“没人查得到的,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满楼皱眉,“口水都要说干了你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宫九急忙起身沏茶,道,“时间久了,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慢慢的朝廷也就不追究了。”端着茶送到花满楼嘴边,“你就放心吧。”
花满楼没法,宫九一副他不喝就不放下的架势,只好就这宫九的手呷了口茶,摇摇头示意不要了,道,“将心比心,你想想往常跟你一样上朝办公的人,甚至官位比你的高多了,有一天突然就让人在家里砍了头,你不害怕?大部分当官的都有三五件见不得人的事,谁知道那个凶手是为什么杀人,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所以不光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在查这个案子,其他各部加上东厂锦衣卫,都是在齐心协力要把凶手纠出来。”压低声音,道,“就是皇上,难道就不生气?堂堂一部尚书被人说杀就杀,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还是那句话,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你呀,真是”说完自己端起茶盏喝茶。
宫九默然无语,半晌方道,“你说的有理。只是如今做都做了,难道还能把他头再给装回去不成?”又低声嘟囔一句,“就算能成,他身子也都该烂了。”
花满楼只当没听见最后一句,“所以跟你商量个法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上官飞燕说得对,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没的,之前不过是替宫九瞒着四哥,如今直接要帮他脱罪了。
宫九见七童这么为他考量,高兴得很,“都听你的。”
花满楼点点头,这才像话。想想跟宫九在孙树文家里偶遇,那时候宫九不大说话也不大笑,后来,有时候在自己的小楼里两个人相对而坐,直到宫九告辞也说不了十句话,如今宫九话也多了,笑得也多了,整个人鲜活了起来,尤其今天,一直傻笑个不住,简直没得救了。
宫九一个人盯着花满楼的脸傻乐了半天,才发觉花满楼也半天没说话了,忙道,“七童你有计划了没?”
虽然一直在傻笑,总算人还没傻。据宫九之前说的,他师父告诉过他一些人的不法之事,后来宫九才从中挑了章明亭去杀,算是一个任务。花满楼便命宫九将他知道的章明亭的种种一字不落地告诉自己。
宫九想了想,道,“当初小老头也没跟我说很多,就是说他特别好色,时常为了个女人就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我自己琢磨着,他养这么多人,单靠他的那点子俸禄,西北风也不够喝的,必然是大肆敛财,他是礼部尚书兼着国子监祭酒,礼部也没多大油水又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很大
部分钱可能就是从国子监那边捞的,克扣监生或者收受贿赂,再一个就是占田地,我还去过他老家,在保定府,有上等良田万亩,他儿子在家看着。”
花满楼一怔,“他儿子在家看着?是在当地做官吗?”
宫九仔细回想了一番,道,“不是,就是在家闲呆着。据说不大争气,章明亭养着那么多姬妾,偏偏都没给他生个儿子的,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他亡妻留下的,又不成气候,每日间斗鸡走狗,连个孩子也还没留下,不少人说是章明亭的报应。”
花满楼一边想事情一边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宫九见了急忙把手伸过去放在桌面上,花满楼便敲到了宫九手心,发觉不对,把宫九手默默推开,道,“这可少见了。若是不争气,就这么一个儿子,一般人都会带在身边仔细教导吧。”
宫九一想也是,这种事情他向来不大留心,如今听花满楼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异常。刚要说话,就听外面进来几个人,便掩了话头。原本不想动弹来着,见花满楼起身迎了出去,自己下意识地连忙跟上去。
是花满煜陪着陆小凤与一身素服的上官飞燕。
花满煜略坐了坐,便推还有别的事走了。
陆小凤刚要自己倒茶,宫九先一步给陆小凤上官飞燕倒了茶端过去,上官飞燕双手接过茶,浅笑道,“不敢劳殿下大驾。”
陆小凤看了一眼宫九,只管生受着世子殿下的茶。原本他来花满楼这儿,只当自己是半个主人,甚至连衣裳花家的嫂嫂们都给他备着,如今世子倒端起主人的款,还亲自倒茶!说起来,当初在阎府水阁那次是跟世子第一次见面,如今这才不到一个月,世子已经能在花满楼这里充主人了!
陆小凤正胡乱想着,就听上官飞燕柔声细气地开口道,“因为叶秀珠孙秀青两位女侠的事,原本是想着亲自去峨眉派赔礼的,不过花大人说去峨眉派路途遥远,还是在这儿等圣上的旨意比较好。”
花满楼温声道,“四哥说的有道理,只要有心赔礼,不在这一时半刻的,等圣上的旨意下来了,再去不迟。”
上官飞燕脸色不变,笑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峨眉派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一向宅心仁厚,必然不会计较这些的。”
花满楼笑笑没接话。上官飞燕接着道,“不知道这圣上的旨意什么时候能过来呢,我也不知道朝廷都是怎么个规矩。”
陆小凤笑道,“这里也就世子殿下清楚吧。”
被点名的宫九一笑,“陆大侠抬爱了,我每日就只在王府里吃吃喝喝的,这些大事实在不知道。”
陆小凤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花满楼温声道,“这个也没个准数的,像上官姑娘这么大的义举,奏折快马兼程送到帝都,圣上说不定还要与内阁商议,最多半个月批复也就过来了。”
上官飞燕点头道,“原来如此。”
陆小凤伸个懒腰,“刚刚跟四哥五哥商量过了,旨意下来之前就先住在这儿,也还方便。”
花满楼道,“应该的,之前倒没想到这一茬。你就还住你的院子就行了,五哥有没有吩咐管家给上官姑娘收拾个院子出来?”
陆小凤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看应二叔多了不少白头发,就不给他添乱了,上官跟我一个院子就行了。”上官飞燕在旁边羞涩一笑。
宫九笑道,“既然这样,不如陆大侠与上官姑娘就去住处看看吧,若是缺了什么东西早点发现也早点给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