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轻松起来,花满楼抽回手,笑道,“名医哪那么好寻,再说,这么多年家里也一直替我想法子治,不是也没办法。”
宫九坚定道,“总有办法的。”想到七童家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再比着自己,幽幽地叹口气,半晌道,“反正我父王不大在意我,如今恐怕也不得小老头的意了,以后我时间多的是。”
花满楼心想,小老头既然怀了不臣之心,总要出师有名,恐怕不过是因为最近宫九与自己走得近,小老头要晾晾他,便道,“你既然是他的弟子,总不会太疏远的。”
宫九摇摇头,“我也是这几年刚发现其实小老头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弟子,你不知道,他在海外有一个岛,上面很多武功高强的人,有些是他从小教到大的,有些是在武林里混不下去或者被冤枉了又或者失意的人,虽然不是各个都有你的水平,但十招之内斩杀什么三英四秀之流还是很容易的。”苦笑一声道,“那次小老头让我去挑个人杀了,挑来挑去到最后我挑了章明亭,我自己心里也隐约觉得小老头所图不只是武林。”转头盯着花满楼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跟你每次见面,小老头都是知道的,可能觉得我朽木不可雕吧,现在都不大找我了,以前我每月都要去那岛上一次的。”
花满楼听宫九如此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自然是对自己充分信任,然而他所说的这一切,不留神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而且显然宫九已经牵扯进去了,不禁在心底叹口气。
宫九正想着问问到底怎么伤的眼睛,就见花满煜往这儿走,只当是酒席备好了叫他们吃饭的,不想听花满煜喊道,“七童你怎么带着殿下跑亭子上去了?赶紧下来,王府里来人,有急事找世子殿下。”宫九低声道,“我回去看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府里刚进了些时令鲜果。”
花满楼起身整了整衣裳,笑道,“下次吧,我正好跟我五哥商量去武当派的事。”
宫九眼睛一亮,“要尽快出发哦。”
花满楼笑着点了点头,两人才从亭子上面跳下去。
落地之后花满煜又前后瞧了瞧花满楼衣裳,“都这么大了还淘气。”如今太平王世子来得多了,花满煜也不大在意了,要是每每见面都束手束脚的,也不好看。
王府里来的人是上次花平见到的黄结,见了宫九行了礼,恭敬道,“殿下,王爷让小的来,让您赶紧回去。”
宫九皱眉看了他一眼,黄结是小老头给他的人,若是父王找他,向来不会让黄结来,到底还是跟花满楼花满煜告辞回去了。
出了花家,宫九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父王找我,倒让你出来了,府里其他人是不是又偷懒了。”
黄结跟在后面,闻言低头答道,“并不是王爷找,是吴师父那边送了人来,小的想着若是跟殿下这么说,怕殿下不急着回去,因此大胆借了王爷的名号,请殿下责罚。”说完便扑通跪在地上叩头。
宫九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下,不冷不热地问道,“怎么送个人过来还得我赶紧回去?”小老头一向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交代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宫九脸色变了变。
“小的也说不好,殿下见到就知道了。”黄结头叩在地上,说话声音也是闷闷的。
“说不好也说来听听。”宫九mo了mo马头,许是感觉到宫九的气息,胯下的马也有些不安。
黄结还是跪在地上,头低的不能更低了,“小的有幸见了花小公子几面,吴师父送来几个美人,小的斗胆说句话,倒有几分花小公子的品格。”
宫九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想到小老头的意图,强忍怒气道,“行了,起来吧,人来人往的别跪在地上了。”一边说着一边把缰绳一扔,“把马给我牵回去!”便直接一跃上了马背,身上的衣裳瞬间飞扬起来,立刻又被内力强行收敛,
宫九便如鬼魅一般窜了出去,瞬息便不见了。
过了片刻,黄结才从地上起身,拍拍自己衣服,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牵着宫九扔下的马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以宫九的本事,一路上自然不会被人察觉。进了王府,没走多远便被长史官庞久拦下,宫九心里正烦躁着,哪有工夫听庞久长篇大论地扯,勉强温声问道,“庞大人的话,我听着糊涂,庞大人也算看着我长大的,有话直说就是。”
庞久直接跪下,肃然道,“殿下如今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饮食男女原是常事,只是不可过度,请殿下慎重保养。”
宫九叹口气,原来是为小老头送来的人,自己都还没见到人呢,长史官倒先急了,亲自弯腰把庞久扶起来,“我于女色一途上从未流连,庞大人放心就是。不过庞大人的心,我领了。”
庞久刚要开口,就听背后一阵人来,伴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小人传王爷口谕。”正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公公王丰与小内侍成裕一行人。
宫九急忙垂手低头,庞久一向重规矩,如今又跪下了,王丰道,“王爷说了,吴老前辈是殿下的武艺师父,民间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吴前辈替殿下考虑周全,让殿下切勿推辞,以免寒了前辈一片心,只管好生受用就是了。”
宫九一一应是。王丰又笑道,“小的在此也恭喜殿下了,王爷在沙曼夫人那儿,亏得夫人提点,王爷也说了,这就开始操心殿下的婚事了呢。”眼角瞄到庞久站了起来,“这可得劳累庞大人了。”
庞久沉声道,“不敢当公公一声劳累。”一个阉人,心也太大了!王丰不yin不阳地笑了几声,便走了。
庞久脸色难道,低声道,“王爷如今越发地宠爱沙曼夫人了,连次妃那儿都不大过去了。”
宫九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花满楼,小老头送来这些人,在宫九看来,他碰这些人一下都是亵渎了花满楼!人还没见到,长史已经劝了一轮,连父王那里都得了信,还来教训了这些话,如今就是桶泔水,也得咽下去了!
宫九心里正不爽,听庞久这话里有话,冷哼一声,道,“向来只有父亲管儿子房中事的理,哪有儿子去管父亲后宅的理!”
庞久忙道,“殿下噤声!是下官说错了话。”
宫九一甩袖子,yin着脸回了自己院子,看小老头送来的那些人还明晃晃地在厅里,两男两女,看起来倒都是温柔模样,脸上都带着笑,只是跟花满楼一比,真是萤火与日争辉了,冷声道,“李嬷嬷,这些人你看着随便找个院子安顿了吧,不准他们出院门一步,不然直接给我打死!”
李嬷嬷是已故王妃带来的人,以前一直服侍王妃的,后来王妃仙逝了,王妃带来的几个人就剩下了李嬷嬷,宫九就要了来管着世子府里的丫鬟内侍。李嬷嬷木讷少言,答应了一声便把人带了下去。
宫九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憋屈得很,小老头此举,不仅是看轻了他,更看轻了他对花满楼的感情!以为自己是一时贪图美色呢!
小老头一着不慎,倒让宫九与他离了心。
宫九看着一个个屏气凝神的丫鬟内侍,更添腻烦,索xi_ng便准备再回花家去。可惜还未出世子府,便碰到王爷遣来的成裕,说王爷让世子殿下过去。
宫九气闷,刚刚王丰都来了,怎么不顺便叫过去,如今不知又有什么事。心里虽略有不满,到底不敢抱怨什么,随成裕过去,走了半晌,宫九看这方向不是去外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