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肥嘟嘟的特点,却又故作老成地冷着脸,倒更显出一些幼稚来,想来是武当俗家弟子或是武当的客人,也不愿与他计较,“他已经歇下了,少侠还是请回吧。”说着便抬脚进了院子,黄结便手脚麻利地关了门。那年轻人不妨吃了个闭门羹,到底年纪轻,脸上下不来,便羞红了脸,在门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到最后还是闷闷地走了。
宫九听他走远了,才问道,“这人是谁?”
黄结想了想,答道,“看他衣着打扮都跟西门吹雪相仿,可能是武当俗家弟子叶孤鸿,是当年同为武当俗家弟子的玉树剑客叶凌风与神眼沈三娘的儿子,据说还是白云城主的远房堂弟,白云城主还亲自指点过他的剑法。”
宫九气闷,难道这叶孤鸿也想学苏少英,听花满楼一句话便悟了剑道不成?不由地冷了脸色,“我们一路劳累,不管谁再来,都不要让他们进来。”说罢急匆匆进屋去守着花满楼了。
且说叶孤鸿回自己住处的路上恰好碰见孙树文,便住了脚,“小师叔。”孙树文虽然武功根基全无,奈何会做人,又是木道人的弟子,如今与掌门一辈,武当上下弟子见了都称呼一声小师叔。
孙树文举了举手里拎着的大食盒,“到了用饭的时辰了,我去伺候师父吃饭。师侄吃饭了没,怎么不大高兴的样子?”叶孤鸿向来冷着一张脸,等闲人看不出他高兴不高兴。
叶孤鸿抿了抿嘴角,“多谢师叔关心,都很好。师叔替我跟师叔祖问好,知道师叔祖爱清静,我就不去打扰师叔祖了。”
孙树文自然答应,叶孤鸿便一抱拳跟孙树文告辞了。孙树文直到看着叶孤鸿拐进了他们师兄弟的院子,自己才抬腿七拐八拐地进了木道人的院子。木道人是如今掌门石雁的师叔,前任掌门梅真人的师弟,也是武当派仅剩的一个长老,在武当派里地位超然,他住的院子自然也是清幽雅致。
孙树文进去布下碗筷盘碟,木道人从内室出来,道,“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些活让那些小弟子去做就是了,何必你自己动手,有这些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剑法。”
孙树文一笑,“有事,弟子服其劳,是弟子对师父的一点孝心。再说了,习武之事,贵在持之以恒,也不差一时半刻的。”
木道人不再多言,慢斯条理地吃完饭,孙树文又递上茶漱口,还没收拾完碗筷,看木道人又要往内室去,孙树文扑通一声跪下,沉声道,“师父之恩,弟子无以为报,原本不该再拿些俗事给师父添麻烦,只是如今弟子心中有事,左右为难,若不拿定主意,恐怕日后夜夜难安,想求师父指点迷津。”
木道人不妨孙树文这么一出,忙回身把他扶起来,责备道,“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弟子,你我之间原本就该同心同德,有事直说就是,哪里用说这些话。随我到内室来罢。”
这还是孙树文第一次进了木道人的内室,入门供着道德天尊,下设一个蒲团,再里面摆着一张榉木开光架子床,屋里一张矮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三足圆紫砂壶,几个茶碗,其他一应器具皆无。
木道人示意孙树文坐,孙树文等木道人坐下之后方才半坐了,低声道,“想必师父也知道,今日晌午太平王世子殿下与桃花堡小公子花满楼来了,其实弟子并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世子。”
木道人只管喝茶,闻言哦了一声,道,“你之前经商,走南闯北的,见过世子也正常。”
孙树文皱眉道,“若真是这么简单,弟子也就不敢打扰师父了。弟子内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天降暴雨,花少侠与世子殿下先后到了弟子宅子以求避雨,”顿了顿又低声说道,“当时世子殿下说他叫宫九。”
木道人不紧不慢地喝完茶,过了半晌方道,“行了,如今世子正得圣宠,这事出了你口,入了我耳,就忘了吧,太平王府加上桃花堡,别说你我了,就是
整个武当派也不敢轻惹。”
孙树文听如此说,郑重点了点头,“一切听师父的。”他不过就是告诉木道人一声,也不指望能凭这个从世子或者桃花堡要得什么好处。
木道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便挥手命他退下了。等孙树文在外面轻手轻脚地把碗碟收好,又轻声出去关了房门之后,木道人才从衣襟内掏出一个荷包,里面几个龙眼大的黑色丸药,这是他之前收拢的青衣楼残部送来的这个月打探来的重要消息,在孙树文进来之前他已匆匆看了一遍,如今再轻轻一扭,丸药便裂开了,每丸里面都是一张极薄极轻的细绢,木道人一一打开重新仔细检阅一遍,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饶是木道人早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看着细绢上写的字,也不禁轻笑出声。
上面只有七个字:杀章明亭者宫九。
木道人用手一搓,几块细绢便都成了灰,心道,原来太平王世子就是宫九,还以为是青衣楼剩下的那些人随便找了个替罪羊,看来青衣楼剩下的那些人也不算无能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兰叶是石惠的那个丫鬟明朝民间一般称呼对方妻子为尊阃,称他人之妾为尊宠、盛宠或者令眷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拜师礼兰叶兴风浪,故人集石惠xie气息
且说宫九晚饭都没吃,生怕花满楼有个万一,自己也不打坐,一心一意在花满楼身边守着,一直到半夜花满楼一睁眼,宫九便发觉了,轻声问道,“七童,你感觉怎样?”
花满楼还有些迷瞪,半晌笑道,“流云飞袖还不知道,不过闻声辨位倒是有些提升,我在这儿都听得出黄结在院门那儿用脚画圈。”
宫九静下心来仔细一听,也听不出黄结是不是在外面画圈,看来花满楼的闻声辨位确实精进不少,急忙大声唤黄结进来,花满楼拦他,“大晚上的,听没听错有什么关系,何必让他再跑一趟。”
外面黄结已经快步进来,宫九便吩咐他去马车上取坛好酒,再去武当厨房要些吃的来,转头对花满楼笑道,“是让他备些下酒菜,我们小酌一番,七童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
花满楼便对黄结道,“上次花平来,带了一坛桃花酿,就取这个来吧。如果人家厨房已经歇了,也不必再去打扰人家,马车里也还有不少点心小吃,随便拿些过来就是了。”
黄结见宫九并无异议,答应着便下去了。不一时就取了酒来,道,“小的去厨房看了,因为明日是木道长收徒大礼,晌午大宴宾客,现在厨房还在忙着,听说殿下与花少侠要几样下酒菜,厨房说马上做好给送来。”
“不必他们送来,你去厨房等着他们做好直接取来就是,不要闹得动静很大。”
黄结一一应是,又道,“小的去的时候,听厨房里的人在说,明日名义上是木道长收徒,实际上掌门石雁要宣布下一任掌门人选。别的他们见我进去,就不肯多说了。”
宫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便摆摆手让黄结下去了,“我之前还想不过是木道人收个弟子,怎么这么高调,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说着一边给花满楼倒酒,酒坛封口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便缓缓地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宫九连声赞叹好酒。
“是五哥手里最后一坛五十年的了,还是我爹小时候亲手酿的,没想到五哥竟然舍得给我送来。”花满楼就听宫九已经不管不顾地喝了一杯,不禁失笑,“这酒喝起来清淡,后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