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因为碍着苏少英与叶孤鸿在,不想多说,便打了个哈哈,苏少英又提一起吃饭的话,叶孤鸿少言寡语的倒没反对,宫九自然是不想去的,不过还是听花满楼的。
花满楼笑道,“石掌门刚刚不是说请大家一起去吃,不如晚上我们再单独一聚。”
苏少英想也有理,四个人便随众人一齐过去了,酒席自然是觥筹交错不必细说。饭后苏少英又拉着花满楼啰里啰嗦说些别后的闲话,又有叶孤鸿一直冷脸跟着他们想跟花满楼一战,宫九到最后黑着脸说要休息,才把花满楼拉回了听竹院。
一进屋,花满楼便叹了口气,“你再猜不到我刚刚把叶孤鸿错认成了谁的。”
宫九正要开口问这事呢,“谁?”
“石惠。”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都喝酒了小宫也没酒后乱一个,还自己喝醉了,实在太不给力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宁临渊是信口开河,木道人偏画蛇添足
宫九听花满楼说他刚刚把叶孤鸿错认成了石惠,饶是宫九一向坚信花满楼的耳朵不会出错,心底也还是闪过一丝怀疑,沉吟半晌道,“当时孙树文报官说石惠被害,衙门里肯定要查探记录一番的,我记得你说还是六扇门第一名捕金九龄亲自结的案,如果石惠没死,牵扯的就多了。”
花满楼倒了杯残茶在桌边坐下,刚要喝,宫九看是之前剩下的,急忙夺了下来,因见桌上摆了两个三寸大小的玻璃瓶,扣着螺丝银盖,鹅黄绫签上写着“灵露饮”,便知道是皇上赐下的东西,扭开闻了闻,觉得味道清甜也还不错,便倒了一杯放在花满楼手上,“不知道谁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喝口尝尝,不枉从京都一路送过来。”
花满楼生平头一次对自己的耳力产生了动摇,原本想喝口茶压压心,如今被宫九这么一打岔,倒也觉得平静了不少,便道,“当时兰叶一出声,我就突然感到凭空多出来一股内力,有点熟悉,而且是位女侠。不过我们跟石惠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又过了这么久,一时倒没想起来是她,那股气息也不过是一闪而过,似乎又被压制下来了。”
宫九一想后来之事,便问,“是不是这人后来又xie了一次气息,所以你才追了过去,以为是叶孤鸿?”
花满楼点头,“后来出现的这次时间久一点,若不是今天的事情牵扯到孙树文与兰叶,恐怕我也还是想不到是石惠。可惜等我到了叶孤鸿跟苏少英附近的时候这股气息也就没了,凭之前两次的感觉她应该就站是在叶孤鸿站的那个地方。”
把事情说完了,花满楼这才喝了一口灵露饮,细细一品,笑道,“有一股五谷的甘甜味,倒不像酒那么醇厚。”
宫九自己也尝了尝,“东西是不错,只是没想到皇上倒还记着我们。”说完这话不等花满楼开口,自己先一哂笑了,“罢了,还是说说叶孤鸿这事吧。我跟在你后面过去的,模糊看到有个人似乎站在叶孤鸿旁边,胆识马上走开了,也许你发现的那股气息正是走了的那个人的。”
“就算真是你看到的这个人,只是这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去。如果石惠没死,当初死的那个人又是谁?石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假死?如果死的不是石惠,孙树文肯定是知道的,那他又扮一个什么样的角儿呢?”
既然你发现了石惠的踪迹,不管看起来多么奇怪,我相信你没有弄错人,石惠确实没死。”宫九觉得,如果连七童的耳朵都不能相信的话,这世上也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事了。
花满楼仍旧有些迟疑,“案子是当初金九龄亲自查的,怎么会连死的是谁没弄清楚?”
宫九顺手拿一个装着灵露饮的玻璃瓶把玩着,鼻子里笑一声道,“金九龄虽然名声大,说是什么六扇门第一名捕,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这年头,收买一张嘴实在是容易得很。”仔细一瞧这玻璃瓶倒不是往常用的那种,玻璃里面还带些细细的银丝,看起来是故意为之,杂乱斑驳的却别有一番意味,刚想跟花满楼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又忘了花满楼看不见了,想到这儿,不禁有些低落。
“且不说金九龄第一名捕的名号并不是浪博虚名,单就他吃穿用度必须是最好的这点来看,他不缺钱也不悭吝,这样一个人,孙树文不过是入赘石家之后才发达起来,他用什么打动了金九龄替他遮掩呢?”就算他刚刚没有听错人,当初死的真的不是石惠,花满楼也不觉得孙树文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宫九正想着皇上还记着送新鲜玩意给他,想必自己在皇上面前还有几分薄面,不如问皇上要个天下名医的名册,心里正盘算着,听花满楼这么说撇了撇嘴道,“我觉得正相反,金九龄既然吃要珍馐,喝要琼浆,穿必绫罗,马必赤兔,这种人其实是最好打动的,因为他一直都在缺钱!一个捕头,俸禄能有多少。”
花满楼闻言皱了皱眉,宫九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但是他并不愿意相信金九龄是这样一个人,“如今权且认为当初死的不是石惠,也不一定就是孙树文买通了金九龄。毕竟金九龄之前也没见过石惠,如果孙树文说死的那个人就是石惠,他们是夫妻,金九龄自然不会怀疑,再说了,当时宅子里只有孙树文与石惠他们两人在那里,唯一的一个丫鬟那几天还不在,家里就孙树文一个人,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
宫九不置可否,“其实他们脾气也够古怪的,就算石惠是在静养怕吵闹,也不至于只带一个丫鬟吧?丫鬟还有几天不在,最起码的,难道是孙树文自己下厨?”
“孙树文既然是普通人家出身,煮饭什么的估计会一点。再说了,有可能只是不让下人住在那里,按时过去做事情,这也是有的。”这些不过是小节,最重要的是石惠为什么要假死,花满楼不由陷入了沉思。
宫九看花满楼又皱着眉毛在思考的样子,自己也想了一想,半晌突然叫道,“我想通了!”看花满楼微讶的看着他,眼睛略略睁大,嘴巴微张,虽然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平时淡然含笑的样子,很是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来,笑道,“肯定是石惠有了新欢,又碍于名节,不好明着跟那人过日子,便逼着孙树文跟她演这么一场戏,反正孙树文无依无靠的,不比石家家大业大,自然不敢有异议,再说石惠给孙树文戴了绿帽字,孙树文能忍下这口气必定是石惠许了他天大的好处,这好处便是把孙树文荐到了武当派,成了木道人的座下弟子。这也算一举两得,一方面让孙树文觉得满意堵了他的嘴,另一方面石雁是石惠的堂兄,也能监视孙树文一二。”
宫九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花满楼却觉得不妥,喝了口灵露饮,温声道,“石雁掌门一向忠厚,当初武当前任掌门梅真人把掌门之位传给他,看中的便是他宅心仁厚有古君子之风。他并不是这种徇私枉法的人。”听宫九又给他倒灵露饮,便笑道,“这么一小瓶,倒被我喝了大半。”
“这个味道淡了点,我也不大喜欢。”关键是不知道总共送过来几瓶,宫九看花满楼不自主地喝一口一口是很喜欢的样子,心想难得七童有这么明显的喜好,都留给七童就是了。“你啊,一向是觉得别人都xi_ng善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假死?多数人,要么是为了躲寻仇的人,要么是想换个身份重新活。石惠一个女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谁能跟她有血海深仇呢?必定是第二种情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