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因为跪的时间长了又或者太激动了,踉跄了一两步。
不知道木道人带着孙树文怎么跟石雁说的,反正当天下去石雁亲自带着去了听竹小院,孙树文自然跟在后面,倒是木道人没去,石雁也是面带恼意,“虽然我也气孙师弟心狠,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不顾念夫妻情义直接害了我堂妹,我也恨不得让他偿命才好。只是,这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孙师弟做出这等这不念夫妻情义的事来,必定是被我那堂妹逼到绝处了,师弟身上的伤,我也看了,唉,花少侠也是习武之人,我们受伤是家常便饭,断手断脚的也不是没有,我如今见了孙师弟身上的伤,都忍不住落泪,再一想是我那堂妹造的孽,我又愧得很,自觉没脸见孙师弟。”
花满楼亲自给石雁端了杯茶,石雁连忙起身接了,苦笑道,“说出来真是没脸,我堂叔自己做的媒,促成这一段怨偶,如今我再三想过了,我也没那个脸让孙师弟偿命,虽然我们武当一向宽厚,道门中人,也有个慈悲之心,但,我也没脸把孙师弟留在武当了,我想着,后山上有惩罚门中犯错弟子的山洞,让孙师弟在里面面壁思过个五年,再将孙师弟逐出武当,以后恩怨两清,再不相干,不知殿下与花少侠意下如何?”
宫九不置可否,“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就是了。”
花满楼也点头附和道,“石掌门实在太客气了,我们可当不起,这是石掌门的家事又是武当派内部的事,石掌门觉得妥当就行了,不必问我们意见。”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殿下与花少侠宅心仁厚高抬贵手。”石雁叹口气,又打起精神请他们晚上一起用饭,花满楼和宫九拗不过,只好答应了。石雁又再三挽留他们在武当派多住几天,花满楼却想着不管怎样,早一日把章明亭一案解决了,宫九便少一分危险,因此第二天坚决辞了石雁等人,直奔章明亭的老家保定府而去。
第31章 第三一章
第三十一章:王孙公子情意绵,下里巴人市井言
去往保定的路上无甚可记叙的,中秋节的时候因为两个人都不大爱吃月饼,便胡乱吃了几口应了应景。这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宫九的豪华马车正在管道上不紧不慢地赶路,马车里一张轻巧的洋漆描金小几上放着两个精致的玛瑙碟子,上面堆着满满的两盘荔枝,宫九剥一个递给花满楼,笑道,“知道你爱吃荔枝,这是特意弄来的增城挂绿。”
花家虽然豪富,不过增城挂绿这属于贡品,等闲买都买不到,如今八月都快过了,想不到宫九还能弄来些,花满楼便欢欢喜喜地吃了一会儿,吃得心满意足了,擦了擦手随口问道,“你既然暗地里还跟着些人手,有没有去武当打听打听孙树文后来怎么样了?”
宫九摇了摇头,“我手上也没多少人,以前跟着小老头的时候,办什么事自然有岛上的人供我差遣,如今手里这些人还是府里带出来的,才十几个而已,哪有闲情去关心孙树文。七童若是想知道,我让他们去打听打听就是了,不过,”宫九讥笑一声,“恐怕死了吧。”
“怎么会死了?石掌门不是说让他在后山面壁思过么。莫不是因为他说了章明亭一事,害怕你找他麻烦,自己了断了?”花满楼笑了一声,“不然他真的来个假死脱身?”
宫九也笑,“不是这个,我是觉得可能木道人不容他。”
“木道人?”花满楼舍了帕子,自己弯腰从屉子里mo出小盆来倒水洗了洗手,又端给宫九,“你也洗洗吧,擦也擦不干净。不会吧,孙树文对木道人又没什么妨碍,就算当初收徒的时候热闹了些,也不会对木道人声名有损。”花满楼说着说着,自己也反应过来了,“难不成是不想孙树文xie露出去他有些不为人知的情报?”
宫九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说到这儿,我倒想去叶孤鸿说的那个山谷去瞧瞧了
,他不是说那里是什么桃花源么,想必别有趣味,如今这么隐蔽的地方倒少见的很了。”
花满楼睨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捅了篓子,不然谁不愿意去个桃花源,倒宁愿往保定府去呢,苏少英还一直想请我去峨眉呢。”后来峨眉派去信,花满江给他们的回信还没到之前,苏少英便启程急匆匆回了峨眉。
宫九便笑,笑了一会儿,花满楼听他悉悉索索的在对面不知道干什么,听也听不出来,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半晌就听宫九笑道,“给花公子赔礼,花公子雅人有雅量,原谅小的这一遭。”
“且看你的礼合不合我的心意吧。”说完,便觉得宫九在自己手里放了一个玉石感觉的东西,半个男子拳头大小,仔细mo了mo,像是东珠雕成的玫瑰,雕工非常不错,“也还罢了。”
“是我亲手雕的,七童将就着用吧,我长这么大,拢共得了这么一个大的避尘珠,之前用小的试过了,雕成别的样子,也还是避尘的。”
花满楼心下一暖,笑道,“也就只能将就着用了,不为这么大的避尘珠,也得为世子殿下的手工呢。”
虽然此行前路晦暗不明,两人一路说笑,倒也开心。两人将将到了保定府,便传来了孙树文的消息,说是不知道谁跟他说了兰叶要生了,他在后山时候不安心,半夜跑了出去,路又不熟,失足跌了一跤,他自己没当回事就直愣愣去了兰叶的住处,兰叶灯光下一瞧,他满头满脸是血,当即吓得难产,挣了一天命生下来,孩子已经没气了,孙树文便有些不大正常,疯疯癫癫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花满楼听宫九说了,轻叹了口气。若是孙树文刚开始不图石家富贵,与兰叶成了亲,日子可能会清苦些,却能夫和妻乐,儿孙满堂。
宫九瞧着花满楼的样子就是又心生感慨了,便笑问,“七童别替别人操些没用的心了,如今想想怎么替小的脱身才是正经。”说着便给花满楼作揖,花满楼也没避,由着他行了礼,这才笑道,“只怕殿下心中自有打算。”
保定府通衢之地,花家在这里自然有产业有别院,就是宫九,也在这里有座宅子。因此两人也不用去住客栈,在宫九的宅子安顿下来。原本花满楼是想着去自家别院的,住着舒服是一方面,另外也不必暴露宫九在这里的住处。宫九却犟着不肯去,也不愿花满楼回自家住去,花满楼也只好随他住了这个其貌不扬的三进宅子,原本只有两三个老人在照看着,如今他们来了,宅子里便不复之前的寂静,多了许多人气。许是因为到了自己的住处,宫九与花满楼说话也觉得添了许多自由,不像在外面,还要顾虑着隔墙有耳。
“我路上也盘算了多次,如今也不过是两条路可以走,”花满楼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裳用具,一边对宫九说道,“要么找个人,心甘情愿代你受过背上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还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人相信确实是他杀的,那么此人要与章明亭有不共戴天之仇,再一条路,便是你自己跟皇上说人是你杀的,那么就得找一个皇上不会杀你的理由,就算真有这么一个理由,也要想好退路。”
宫九歪在床上,倚着新晒过的被褥,松松软软的,似乎还带着些秋老虎的热,轻声道,“我猜,按七童的心来说,自然是愿意我自陈罪状的是不是?”
花满楼正拿着仅剩的半瓶灵露饮,准备冲水喝,闻言手下一顿,继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错了。”对于多次被花满江调侃比他还像当官的花满楼来说,若是别人杀了人,他自然是倾向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