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阅人非一,谁愿意当章家一家子男人的剩王八呢。”
花满楼失笑,“我看你如今话虽然比以前多了,说的话却越发不讲究了,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问你正经事,去章府上的礼你准备的什么?”
“什么礼?”去见章逊之带礼做什么,“过几天把薏苡不就是件大礼。”
“总归有个由头才好上门,不如买些时令吃食鲜果,也算是为之前的误会赔礼道歉了。”花满楼一笑,“这次不必花殿下的银子,便当做是我拽着不情愿的世子殿下登门拜访。”
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宫九自然没有异议。
一时两人拎着些点心鲜果去了章府,门房上的人已经认得了,急忙大开中门迎了进去,早已有人通报了里面,章逊之急匆匆迎了出来,就要行跪礼,宫九摆摆手,“不必行此大礼。”
花满楼上前扶住章逊之笑道,“章公子多礼了,原本是我们上午莽撞了,这次是特意来赔礼的,哪能再受章公子的大礼。”
宫九在后面冷着脸嗯了一声,落在章逊之眼里,便是一副纨绔子弟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耐烦的样子。章逊之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又双手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吃食,三人这才去了正堂,落座毕,花满楼先开口道,“上午来问章公子索要玉雕洛神,是我们弄错了。我们从这里离开之后去了章迦之公子那里,确实是在章迦之手里,因为原本便是他献给令尊章大人的,我们这才知道雕的也并不是洛神,而是令尊的盛宠薏苡姑娘,不知怎么以讹传讹,传到我们耳朵里便是公子手里有尊羊脂玉雕洛神的古物了。还望公子海涵。”
章逊之面色凄苦,“未能为殿下尽绵薄之力,草民已是深恨自己无用,如今知道殿下得偿所愿,草民也能心安了。”
宫九瞄了他的苦瓜脸一眼,漫不经心地道,“看你面带凄惶之色,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章逊之心道,世子肯定是碍于面子随口一问,实际上并不关心我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如今机会难得,不如趁此时机说了,成了自然好,不成也不过是费些唾沫罢了,因而答道,“殿下垂询,草民不敢不报,只怕污了殿下的耳朵。”说罢轻叹口气,只等着世子说句说来听听,便能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不想世子竟然半晌不言语,章逊之心里着急,生怕世子就这么顺势不问了,好在过了一会儿,听世子问道,“上午原是我无故搅扰了你,如今你有何难处说来听听,也算是赔礼道歉了。”
章逊之蓦地落下泪来,“薏苡并不是家父的姬妾,而是草民的妻子。”说罢伏地呜咽涕泣。
话音一落,宫九便冷了脸色,“你仔细说来我听。”
“草民与薏苡青梅竹马,自小便订了亲,情深意笃,草民也一直知道堂弟迦之对薏苡爱慕非常,只是草民不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少年心xi_ng,过不了几日便忘在脑后了,不料成亲之前,章迦之先送薏苡的玉雕给家父看,家父心知是自己的儿媳,因此也不喜迦之此举,孰料成亲当日,章迦之竟然买通府里的下人,将新娘送往了家父住的上房。”章逊之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漫流口不能言,半晌抬袖子抹了抹脸,“草民失态了。后来家父带着薏苡进了京,在之后家父不幸过身,京中之事皆是章迦之一力安置,并不曾把薏苡送回,草民去问他,他只说奉太后懿旨家父留下的姬妾尽皆遣散了,草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被章迦之养在他自己家里,可是薏苡是草民上了族谱的妻子,如今求世子做主,让章迦之将薏苡送回,草民感激不尽。”
宫九哼了一声,花满楼在旁轻声道,“可是巧得很,章迦之把玉雕留下了,却把薏苡姑娘献给了世子殿下。”
章逊之登时出了一身冷汗,叩头伏地,如同锯了嘴的葫芦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连章逊之的哀泣声也低了下
来,直至一丝声响也无。半晌花满楼笑道,“隋时越国公杨素有成人之美,乐昌公主与徐德言破镜重圆,世子殿下一向心善,章公子请放心,殿下必然会将薏苡姑娘完璧归赵。”
宫九哼了几哼,并不答话,章逊之也不敢开口,花满楼又笑道,“破镜重圆,分钗合钿,乃是一大美事,殿下心中必定拿好了主意要成全章公子,何必拿腔作势地倒吓得章公子不敢说话了。”
宫九自然借坡下驴,“虽然薏苡姑娘是难得的绝色,我也不愿拆人姻缘,不过是看看你心志坚不坚,别因为我是世子,你又后悔开口了。”
章逊之喜极而泣,磕头不住,“殿下大恩大德,草民永生难忘!日后必定日日在家替殿下烧香拜佛祈福。”
花满楼把章逊之扶起来,“我就说世子殿下是心善的,如今不如你就跟了我们去,亲自把薏苡姑娘接回来吧。”
章逊之看世子并无反对之意,这才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道,“也好,也好。”
当先章逊之便备好马车去接薏苡,这次宫九与花满楼倒没推诿,也一起坐了马车,路上宫九端着架子没开口,花满楼不时说几句话免得冷了场,章逊之也不敢玩笑,不过附和几句。不一时到了,三人入内坐了,可巧黄结过来回话,宫九便让他去伺候着薏苡过来,等候的时间不长,章逊之却掩不住的坐立难安。
待薏苡袅袅婷婷地进了屋,章逊之再也坐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薏苡的手,哽咽道,“薏苡,薏苡,殿下成全我们了。”
薏苡脸梢一白,抬头望向宫九,嗫嚅一声,“民女不解”
宫九温声道,“我原本瞧着你好,因为早上为难了章公子一番,方才去章府赔礼,章公子不知我要了你来,跟我说你们是成过亲的夫妻,想让我帮你们破镜重圆,我这才知道,既然知道了,便不能不坐视不管,你且随章公子回去好生过日子吧,我看他对你是一片真心,必不会为往日之事冷遇于你,或者你若不放心,我愿意替你做主,你们再成亲一次也使得。”
花满楼满含笑意地看了宫九一眼,这话说得体面,也笑道,“若真是这样,我替薏苡姑娘出份嫁妆。”章逊之肯定不会同意,说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
章逊之果然拒绝,“府里原本一直说的是少奶奶命相不合,在佛堂里礼佛,之前被章迦之收买的丫鬟们,早已被我远远地发卖了,如今只说少奶奶诚心所至,命中煞气已消,便足够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章逊之便要告辞,宫九花满楼也不留他。薏苡仍旧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随着章逊之行礼告退,一言未发。花满楼亲自送他们出去,宫九却仍是坐在屋内,薏苡走出去之后忽然回过头来望了宫九一眼,眼角落下一滴泪来,滑过脸颊,便不知落到哪里了,肌肤仍然是白玉一般,宫九不由一愣神,拿不准她是想留下还是谢他,薏苡见宫九没有反应,便转头跟在章逊之后面走了。
第35章 第三五章
第三五章:金口玉言埋祸根,投机取巧上直钩
帝都,乾清宫,西暖阁。
年轻的皇帝坐在书案后面,手边放着一个粹白雕赤色盘螭纹玉碗,里面盛着刚煮好的人参桂圆茶,皇上放下手里的加急奏折,笑道,“平壤大捷,卫将军不愧英国公后人,能征善战,实乃我朝之福。”
之前丰臣秀吉攻入朝鲜,朝鲜望风溃败向天朝求援,朝廷上就援与不援扯皮多日,好在朝堂公论之前,皇上夜访花满江,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