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草民一直心中有些不安,总恍惚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这不,昨晚临睡的时候刚想起来,是薏苡姑娘的户籍还在草民户下,草民上午已经去衙门办好了,给殿下送来。”说罢抽出几张纸,并不直接递给宫九,而是双手捧给花满楼。

花满楼接过,笑道,“多谢章公子费心。只是如今不巧了,前几日上午时候从公子处把薏苡姑娘带出来,因想着之前在章府与章逊之公子有些误会,世子对章大公子颇有些疾言厉色,午后便去章府赔礼,章大公子不知薏苡姑娘在世子处,跟世子说薏苡姑娘与他原是拜过堂的夫妻,世子心中感慨,便允他二人分钗合钿,当日下午章大公子便把薏苡姑娘接回章府了。”又把章迦之送过来的转户籍文书递回他手中,“还得劳累公子再跑一趟了。”

宫九先章迦之一步开口,自嘲笑道,“父王往日庭训,多次教导说身为皇亲,生来世享俸禄,已是前生修来的福分,再不可与民争利,我想着,这事也是这个理,再不能与民争美的。不说律例怎么样,光是道义上便说不过去,罢了,天下未嫁未许的美人多得是,我便成全了章大公子与薏苡姑娘。”

章迦之听宫九言中犹带不舍之意,心中盘算道,我若说章逊之与薏苡夫妻之事是章逊之见色起意故意欺瞒,到时候世子让我与章逊之对质,我也没有十万分把握,要是被章逊之反咬一口,倒不好了,不如借世子之势,一举除去章逊之自己继承章府自然最好,就算除不掉他,再把薏苡送到世子跟前,世子得了心心念念的美人,不愁不给我个前程,因而打定主意,故意面露为难之色,“世子本是一片体贴仁爱之心,只是”又叹口气闭了嘴。

宫九见章迦之上钩,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便起身亲自给花满楼倒茶,引起花满楼注意好炫耀一番,花满楼心中失笑,面上不动声色,落在章迦之眼里,便觉得世子对薏苡念念不忘,引得花满楼不高兴,世子对花满楼仍旧有些情谊,便做小伏低似赔不是。

“只是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宫九又做一副急切样子添一句,“你仔细说来听听,我不会怪罪于你,若说得对了,再赏你。”

章迦之心中大定,皱眉道,“殿下本是好意,只是不知内情,被堂兄利用了殿下的爱民之心。这话说来有些长,家严家慈过世得早,我自小跟着亲伯父也就是已故的章大人过活,伯父可怜我无父无母,待我比堂兄还好几分,堂兄便因此与我一直不亲。堂兄与薏苡姑娘确实定过亲,只是成亲当日,”

宫九心中哂笑,看来章迦之实在不足为虑,不过稍微给他个好脸色,他连草民都不自称了,就听章迦之叹口气道,“唉,说出来都是家丑,如今也顾不得了,我一直知道堂兄有些怪癖,说出来真是污了殿下与花公子的耳朵,堂兄其他都好,一派温和脾气的样子,只是房事上不爱活生生的美人,”章迦之一副深以为耻的沉重表情,“我因顾念伯父一片慈爱之心,不忍伯父伤心,便一直隐而不说,当时府里也颇有几个下人丫鬟的知道,都不说罢了。堂兄与薏苡姑娘成亲当日,有丫鬟不小心说漏了嘴,被薏苡姑娘听了去,薏苡姑娘心中恐惧厌恶,便偷偷跑去伯父那里,求伯父庇佑。”

花满楼见章迦之说的口干舌燥,便随手给他倒了杯茶端过去,章迦之起身接了,花满楼转身便听见宫九低低地哼了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茶杯,花满楼只好也给宫九倒了杯茶,章迦之见花满楼重新坐了,方开口接着道,“薏苡姑娘娘家是保定府的富商,章家祖上并不富裕,伯父寒微之时,薏苡姑娘的父亲便与伯父交好,对伯父颇多资助,还早早对堂兄许以爱女。后来伯父忝列朝堂,薏苡姑娘父亲病重,家中生意消耗,伯父也并未因此悔婚退亲,反而多次叮嘱堂兄日后成婚必须好好待薏苡姑娘。可惜,拜堂之后生出这些事端,伯父待薏苡姑娘好,不忍她受此屈辱,便将她带去帝都,宠爱有加,薏苡姑

娘对伯父由感念之心生出爱慕之意,伯父百般不同意,奈何她以死相逼。”

花满楼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章迦之倒是一张巧嘴,父占儿媳之事也说的这样冠冕堂皇,难怪章明亭生前把他带在身边呢。

章迦之喝口茶润润嗓子,叹口气道,“后来伯父不幸过身,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薏苡姑娘,能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最好,就算是当尼姑,也万万不能让她回去堂兄身边过那等生不如死的日子。”这话不过随口说出来,给日后再把薏苡献给世子铺好台阶罢了。

宫九却突然打断他道,“且慢着,我怎么听说章大人死于非命呢,如何又临终嘱咐你?”

章迦之心中一惊,只当世子是个不问世事的,却连这个都知道,自己一时大意,编戏编过头了!冷静下来道,“伯父确实死于非命,只是事发之前几日伯父似有所觉,连续几日把草民叫去多有托付身后事之言,还曾几次担忧地对草民说姬妾之中有人心怀怨气,恐怕对他不利,草民事后回想,时常悔恨当日不曾多加防范。”说着便落下泪来。

花满楼温声道,“听说大限将至之时,人自己便心有所感,恐怕章大人便是这样呢。”

宫九感慨一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章明亭霸占人家妻女,姬妾对他有怨怼之心实在正常,自己坏事做多了,疑神疑鬼地害怕姬妾害他,又郑而重之地对章迦之说,如今章迦之亲口说出来,将罪名归到姬妾头上!自己不过拿着薏苡之事略作推动,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

“虽然堂兄乃是薏苡姑娘名义上的丈夫,只是伯父有遗命在前,宁愿她去当尼姑,也不能委屈她去过那种日子。”章迦之擦了擦眼角,“如今是非公断,求世子做主吧。”

第36章 第三六章

第三六章:螳捕蝉小章自作聪明,梁换柱宫九算无遗策

章迦之真真假假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通,宫九沉吟半晌方开口道,“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让薏苡跟着章逊之回去,果真是如入豺狼之地,只是他们既然是拜过堂的,我身为世子,不说谨言慎行拥护朝廷律例,哪能强行拆散人家夫妻呢。”

章迦之见宫九话并未说死,便觉得有戏,“俗话说,法理之外,还有人情。薏苡姑娘与草民堂兄已然恩断义绝,便是闹到官府,官府也必定判为离异的。”

话音刚落,花满楼断然道,“殿下不应插手他人婚姻!大明律明言,妇人从夫,无自专之道,妻妾擅去,便是违律!再者,妻无七出及义绝之状,擅自休妻也是违律!章大公子与薏苡姑娘乃是尊长订的婚,并无不妥之处,官府凭什么判为离异!”

章迦之看了花满楼一眼,笑,“花公子忘了么,夫妻不能安处和谐,自愿离异,官府是不管的。”

花满楼仍旧不同意,“章大公子亲口说他与薏苡姑娘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如今他既然与薏苡姑娘久别重逢,就算先前有些怪癖,必定会都改了,岂有不好好过日子的道理!章公子一意引着世子毁人婚姻,我倒不知道章公子是何居心了。”

宫九急忙安抚,“我没有要毁人婚姻,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七童你别激动啊。”

章迦之只当花满楼是不想薏苡到世子身边争宠,面带失望之色,“我往日里也听过花公子的名声,只当花公子是个菩萨心肠的江湖大侠,如今花公子既然不信我,不如请殿下与花公子亲自问薏苡姑娘,看她是否愿意跟着堂兄过日子。”

宫九思量片刻,“就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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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九七实录+番外 第7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