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宫九是不会怀疑他娘的死因的,但在这种关头却冒出个人说他娘在死前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后路,使得宫九不由得想深究。不过,不管怎样,太平王都是妥妥的渣男逃不掉的!
小老头倒是很用心的在栽培他,似乎真的把他当作了徒弟。宫九学的是和小老头一脉相承的内功心法。让宫九有点小纠结的是,这门内功很神奇,不管受了什么伤都好得奇快。打个比方,手被水果刀不小心划了一道,别人要五天才会好,而宫九,只要内力从伤口一过,那伤口立刻开始愈合,小伤更是一分钟都不要就可以完全愈合,不留一点疤痕。这门内功就像是专门为宫九打造的一样,连他的小毛病都考虑了进去……若不是宫九确定这点毛病他隐藏得很好,他都觉得小老头是知道了才授他这门功法。不过要是小老头知道了,肯定不会这样直白白地来试探刺激他。这样想着,宫九瞟了眼小老头。
小老头圆圆的脸上带着很和气的笑容,但宫九很轻易地在他眼底深处看见了高高在上的睥睨。一个自负甚高的人装和蔼总是很难,若是装上个数年,或许可以以假乱真,但就小老头目前的心态,只能骗骗涉世未深的小白。
宫九绷着小脸,目光沉沉的看着小老头。仔细看会发现,宫九似乎只是昏昏y_u睡。
小老头显然了解了宫九的作息,他很轻易地把这归到了孩子的闹脾气上,所以,他还是很和气的看着宫九,带着些微的同情和包容,问道:“太平王大婚你知道了?”
“是。”宫九这下不仅是眼沉了,连脸都一片黑沉沉的。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嘶哑,恶狠狠地,带着悲伤、愤怒和恨意。
他本就该悲伤,本就该愤怒,本就该恨。他的亲爹亲手杀了他的娘,现在他娘才逝去半年,他的爹就要娶继王妃。孩子天生对父亲带有崇拜,在他们眼里父亲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太平王的行为毁了一个他在他儿子心中的高大形象。宫九的悲伤、愤怒和仇恨是这样的天经地义。
小老头显然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会同情宫九。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宫九的头,这让宫九的身子僵了僵。小老头叹完气,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还是不得不劝劝你。”
“劝我什么?”宫九问。
小老头说:“劝你回王府出席你父王的婚礼。”
“你说什么?”宫九瞪大眼,似乎小老头说了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这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宫九本该巴不得离王府远远的,离他的父王远远的。对他来说,不破坏那婚礼就不错了,现在小老头还要他出席,这让他不得不惊奇。
小老头肯定的重复了遍。
“为什么?”
小老头很有深意看着他:“你是太平王世子,本就该出席太平王的婚宴。”
宫九皱了皱眉,又舒开,他的眉不仅舒开,甚至露出了自离开太平王府后的第一个笑容,带着恶意的笑容,说:“我确实该出席这婚礼。”他是太平王世子,这是记入了族谱的。只要他还没死,继王妃即使生了儿子,也别想继承太平王府!他必须得做好表面工作,不能给任何想另立世子的人机会。至于太平王的态度,正好可以乘着这婚礼试探一下。
小老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we_i模样看着宫九。
等小老头走后,宫九打着哈欠开始午觉。临睡前,他还在迷迷糊糊的猜测小老头想利用他的世子身份做什么……
翌日,天朗气清。
宫九乘船第一次离开住了半年的无名岛。他站在甲板上,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腰间配着镶着眼珠子大的宝石的短匕,一副贵公子的扮相。他还是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让人看见他第一眼会忽略他的年龄,但回过神,便会哑然失笑:小小的孩子绷着包子脸努力扮大人的模样不好笑吗?
宫九对面的人笑了,但宫九身后的人没笑。
他的对面是来送行的小老头。至今,宫九也不知道小老头的身份和名字。小老头自称无名岛的无名,是位世外高人。宫九也不在乎,他现在还需要小老头,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他能知道。
小老头笑不是因为宫九的模样好笑,而是因为他在努力地扮一个很和气的小老头,在目光显示不出他的和气之时,他只能用笑来掩饰。所以,他笑着,很关心的对宫九说:“早去早回。”
宫九身后的人恭敬地垂首,甚至不敢看宫九一眼,又何谈笑。即使宫九只是个六岁的小孩,似乎他们也在从心里的服从他,把他当成主人、当成他们的天。
宫九的神情在小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柔和了一瞬,就像冬日的积雪被暖阳照到一样,但很快又绷了回去。只见他淡淡的颔首:“嗯。”
船动了。
小老头站在岸边,一直看着船越来越远。
直到小老头的身影远到连点都没有时,宫九才离开甲板。他身后的人不用吩咐,一个个散开了。
宫九瞥了眼辽阔的大海,眼瞬间沉了沉。这次小老头给了他五个人,但他却感应到了另外的人。若无其事的,宫九准备回舱房练功。
他还年幼,他的武功还不及小老头。这次若不是他本身五感特别的灵敏,也不会有发觉。但他还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小老头耗。
宫九的步子走得很稳,这半年不间断的蹲马步使得他不像一般的小孩走路会颠,他甚至走得就像身居高位的成功人士,只差虎虎生威了。
但这个成功人士的步子却一点点迟疑了下来。
宫九的脸有点黑。他看着眼前敞着门的简陋舱房,又看看左右。黑溜溜的眸子有些涣散,带着点点迷糊。
他这是——又走错了?
第3章
在被身边隐着的人带到舱房后,迷路的小尴尬很快便被宫九忘了,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武学修炼中。
即使有成年人的心态,宫九还是对这神奇的武学抱以极大的兴趣。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古代最神奇的东西莫过于武功。在见识了小老头出神入化的身法后,宫九便热衷于练武,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若不是知晓过犹不及,他一点时间也不会分出来练琴棋书画。毕竟,在这个有武林,有大侠,有魔教的世界,不习武,何以安身?
对于武功,宫九现在的身体似乎是专为习武而生的。在宫九对小老头传授的内功心法还处在半听不懂之时,身体已经自发的凝出内力,按照内功心法顺畅的修炼。小说中常讲的那什么堵塞的经脉,什么习武要打通的任督二脉,宫九是一点烦恼都没遇到。那进境,已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连小老头都有些惊奇。
但用小老头的说法,他现在的基础是有了,但心境跟不上。要想成为高手,必须得达到一定的境界。这话一出,宫九当时就囧了。这明明是武侠世界,境界什么的不是修仙用的吗?金庸武侠里不是谁内力高强谁就高人一筹吗?
为了修炼那所谓的心境,宫九选择了练剑。这是由于在他的记忆里,练剑成名的高手好多,练刀的也就那么几个。更何况,宫九在小老头带他选武器时,一眼相中的正是一把剑,一把——多为女子所用的软剑。
因为,看到那百炼绕指的软剑之时,宫九脑中闪现的是:这剑用起来一定像鞭子……
宫九当时脸就黑了,黑得小老头都怀疑自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