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弯曲。
回到镇子后,他并未马上回家,而是领了几个人去了许家。许老婆子一下子倒了下来,家里还有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而偏巧凌先生又不在,他实在是不放心,便让镇子上几个年纪稍大的妇人照看一二。
此刻,许婆子已经醒了,只是爬不起来,满是褶子的老脸神情麻木,泪流不止,所有的生机似乎都被抽空了,让人看了又是酸涩又是担心。
面色冰冷的孩子握着她的手站得笔直,静默无声。
乔镇长叹了口气说道:“你别担心,要好好保重身子,虽然没有找到人,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两个孩子肯定还活着。”
“老镇长,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一个妇人满脸担忧的说道。
“整个镇子里里外外,连个老鼠洞都被我们翻遍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我们却没有找到两个孩子的丝毫踪迹,最大的可能他们已经不在平安镇了。”
“啊?!难道是给人贩子拐走了?”
乔镇长摇了摇头,凝重的说道:“不仅是人贩子,你们别忘了还有保县山的那帮土匪,他们的嫌疑更大。”
几个妇人目瞪口呆,对所有平安镇的人来说,保县山盗匪的杀伤力绝对强大,毕竟七年前许家夫妇的惨案是镇上所有人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这不可能吧,他们不是只抢过路的行人么?怎么又拐带起孩子来了?”
乔镇长冷哼一声,双目发红,“那帮匪贼,七年前敢公然杀人,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许婆子浑浊的眼中忽然有了些神采,她颤颤悠悠的说道:“土匪,保县山土匪”
乔镇长弯腰,安抚道:“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手,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就去县城告官,这次哪怕是费再多一些的银子,也要将那个土匪窝给端了,给你儿子儿媳报仇!”
许老婆子拉着镇长的手,哑声说道:“孙儿,我不报仇,不要报仇我要我的孙儿,我的孙儿”
乔镇长眼眶微湿,拍着她的手背道:“好好,我定会帮你找到孙儿,把他平安的带回来,你放心,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啊!”
几位妇人也都捏着衣角,陪着掉眼泪,屋中的气氛凄凉到了极点。
主卧虽然是凌霄和小西门两个人的卧室,但这里却找不到丝毫凌霄生活的痕迹,屋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根据小西门的需要添置的。
昏黄的烛光下,蘸着墨的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小西门搁下笔,拿起宣纸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折好放在信封中。
他将小小的布囊背在背上,白玉色的短剑系在腰间,呼的一声吹熄了烛火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金红色的光晕在天际隐现,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很快又是新的一天。
清风吹拂,威武的白狼嗖的一声蹿了过来,高傲的头颅微微低下,撒娇似的蹭着孩子娇软的带着甜甜香味儿的身子。
小西门mo了mo它的白毛,走到许婆子的门前,将信封从门缝之中塞了进去。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如一柄隐约有了些锋芒的利剑,冰冷的小脸面无表情,是谁也看不透的清淡高傲。
他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带着白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第13章 结亲
金灿灿的阳光倾洒而下,光滑如铜镜的湖面折sh_e出粼粼的波光。
轻风乍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明媚的春光中,白衣似雪的身影纵起跃下,清亮的剑芒寒意森森,迅若闪电,虽然招式之间还未圆转自如,但已有了大家风范。
一套完整的剑法舞下来,白净的脸上已经浮了层薄薄的汗意,他收剑
入鞘,琥珀色的眼眸清寒明亮。
“啪啪!”清脆的击掌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身望去,手执折扇的青年静静的站在屋檐下,唇角含笑,面色温和。
叶孤城弯腰施了一礼,恭敬的道:“凌先生!”
“早就听说奉道兄有一个天资出众的儿子,于剑道一途更是世所罕见的绝顶天才,是白云城的骄傲,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误。”凌霄轻敲着折扇,慢慢走来,目光中满是赞叹之色。
叶孤城再怎么少年老成,也只是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连少年都还称不上,被人这么一夸,顿时双颊染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妙赞了,听父亲说先生才是真正的武学宗师,连我父亲都不是对手,不知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带上些许的崇敬,清亮的眼眸中战意深深,面对眼前这个父亲推崇不已的人,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好啊!”对他这个不自量力的举动,凌霄并没有丝毫迟疑,而是答应的非常爽快。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精致的园中鸦雀无声,连刚刚的那些鸟啼虫鸣都瞬间熄了声响,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世界都隔离在外。
而被这张网笼在最中间的叶孤城呼吸沉重,一张精致灵秀的小脸涨得通红,此刻的他莫说拔剑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是万万不能,如果不是他骨子里的高傲在支撑着他,恐怕他现在已经软倒在地上了。
忽然间,所有的威压如出现时一般又瞬间退去,无声无息。叶孤城汗湿重衣,重重的喘着气,紧攥着剑柄的右手瞬间拔剑,但长剑还未出鞘,就见眼前白影一晃,手中的剑被人瞬间拍回,重又纳入剑鞘。
檀木的纸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半弧,遥遥指向幽静的湖水。平静的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翻滚涌动,然后冰凉的湖水由中间被人剖开,形成两排水墙,露出并不是很深的湖底。
叶孤城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琥珀色的眼眸灼灼生辉,“这就是——剑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
凌霄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檀木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高耸的水墙哗啦啦倒下,重又汇聚一处,在金色的阳光之下波光粼粼。
“剑气,由气御剑,落叶飞花,皆可伤人。”叶孤城低声喃喃:“我原以为这只是江湖之上的传说,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够将剑法练到这样绝顶的境界。”说到后来,他已经是双目发光,莹白的小脸上是面对自家父亲都没有的深切崇拜。
凌霄唰的一下抬起折扇,薄薄的纸张挡住了他唇边的讪笑,望着那双满是崇拜的眼睛,他总有一种欺骗小孩子的愧疚感。
其实他施展的哪是什么剑气,对于剑术一道,他理论知识知道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秘籍孤本他了解的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多,而这些都是为了教徒弟刻意去找的。论到真正的剑法,他自己却是半点不会的,刚刚所谓的剑气不过是他仙术之下的障碍法而已。当初这招可是连他父亲都骗过的,何况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哪怕他日后会是鼎鼎大名的剑仙也不成。
但愧疚归愧疚,小孩还是要拐的,他眨了眨眼,尽量笑得温柔亲切,“你现在还小,以你的天资只要勤加练习,刻苦钻研,日后的成就定然不下于我。”
叶孤城眼眸一亮,“先生是说,我以后也能变得这么厉害!”
“这是自然!”凌霄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天资出众,xi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