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上蹿下跳!
整个敖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几乎都被他们给逛遍了!
望着前方那只依旧精力十足的小凤凰,他一屁股坐在回廊间的长椅上,靠着栏杆直喘气。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陆小凤转过身来,道:“怎么?”
你以为我是你么?怎么折腾都不累?唐穆瞪他,一向温和的眉目罕见的带着火气。
陆小凤肩膀一耸,下意识的mo了mo自己的胡子,干巴巴的笑道:“那个,咱们休息一会儿,哈哈!”
良久,唐穆终于把气给喘匀了,然后他道:“说吧!你究竟在找什么?”
陆小凤讶然,“你知道?”
唐穆嗤之以鼻:“两天了,你一直在庄子里转来转去,从这个院子转到那个院子,还不知道你的用意的话我就是傻子了。”
“好吧好吧,”陆小凤举手做投降状,“我确实再找东西,确切的说是在找一个地方。”
唐穆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了起来,“跟三小姐的死有关?”
“也许!”陆小凤含糊的低应一声,然后道:“首先这个地方应该种着月季,而且地处偏僻,庄里的人很少会去,比较yin暗ch_ao湿,这样的地方你知道吗?”
唐穆皱起了眉,“月季并不稀罕,庄里很多地方都种着月季花,但比较偏僻且又ch_ao湿的地方”他不知不觉的站起身来,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陆小凤也不催促,他一下子跳坐在栏杆上,两条腿垂直而下,来回晃动,吹来的清风卷起大红色的披风,竟给人一种潇洒的感觉。
忽然,唐穆眼眸一亮,“是了,应该就是那里了!”说着,他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给陆小凤打。
好在陆小凤倒也识趣,mo了mo鼻子自觉的跟了上去。
唐穆说的地方是敖家祠堂,位于后院深处,地方偏僻,除了祭祖那日平常少有人烟。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竟给此处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唐穆抱着双臂,看着那个蹲在一丛因为光线不好而开得有些萎靡月季旁的人,道:“怎样?你究竟发现什么了?”
陆小凤不答反问:“此处可有看守之人?”
唐穆有些不满,但还是说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小道往林中走去,唐穆边走边道:“严伯是专门看守祠堂的,每日他都要一早一晚去两趟祠堂,打扫供奉,维持祠堂之内香火不熄。”
绿荫之后,豁然开朗,一间木质的房屋安安静静的座立着,屋前还用栅栏围了一个小小的园子。
“严伯!”唐穆隔着栅栏高喊:“严伯在么?”
一阵咳嗽声从屋内传来,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弯腰驼背,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打量半宿,才慢吞吞的问道:“你是谁?”
唐穆苦笑,“您又不认得我啦,我是李管事的外甥啊,半年前进庄的那个。”
老者拔着胡须,嘀嘀咕咕,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唐穆推门而进,扭头对陆小凤说道:“严伯人很好,就是年纪大了,记忆减退,有时候认不清人”
“胡说!”他的话语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老人虎着脸说道:“我的记忆好得很,不就是李管事的外甥么,我记得的,你叫王、王什么来着”
唐穆无奈道:“在下姓唐,叫唐穆。”
“哦,唐穆,唐穆”老人咕哝着,又将视线移向他身后的陆小凤。
唐穆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位陆大侠是庄里的贵客,他有些事情想要问您。”
一听是
庄子里的客人,老人立马热情了起来,他道:“贵客有事尽管问,老朽定然有问必答,要不您先进屋坐着?”
陆小凤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已,我问完就走。”
“好,客人请问,只要老朽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陆小凤略一沉吟,道:“前天,也就是二公子成亲那天,严伯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异常,异常,没什么异常啊”老人的满脸的褶皱堆在一起挤成一朵大菊花,“嗯,那天的酒比较好喝!”
“酒?!”陆小凤二人面面相觑。
“是啊,二庄主成亲那日给庄里的每个下人都发喜酒了,啧!四两银子一坛的竹叶青啊,我已经很久没喝到这么好的酒啦,爽快!哈哈!”
陆小凤嘴角抽搐,“那您还发现什么其他状况没有?比如说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老人挠了挠头头发,哼哼道:“您这么一说,我还真看到了一个人,当时我还奇怪来着,按道理那个时候庄里的人应该都在前院才是,怎么他会来了yin森森的祠堂?!”
“那人是谁?”
“就是夫人的弟弟史公子嘛!”
史公子?!史独淮?!
两人对视一眼,便告辞走了。
唯有老者一人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唐穆,唐老李的外甥明明姓王来着的嘛,王、王什么来着”
静林幽谧,鸟鸣婉转。唐穆偏头问身边的男子:“现在要怎么办?”
陆小凤沉思片刻,道:“喜娘和陪嫁的那几个侍女还在?”
“自然!”唐穆道:“林三小姐的死还没查明白,作为贴身照看她的人是绝不允许离开山庄的。”
陆小凤道:“我想再同她们谈谈,这次要一个一个来!”
第35章 史独淮
叶孤城生辰那天,由于他不喜热闹,老城主又死了不到一年,所以并没有大办,府中上下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安静冷清,甚至多数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今天是新任城主的十八岁寿辰,一个少年真正成为男人的日子。
西门吹雪今天难得的没有一起床就去练剑,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稀罕的,要知道自他拿剑以来,向来是风雨无阻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休想打断他的练剑时光。
可现在,他却站在厨房对着一堆面粉发呆。
伸出食指在雪白的面粉上戳出一个小洞,然后放在唇边tian了tian,嗯,没有味道,不好吃。
想了想,他闪身离开,再出现时,手上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
桂花糕,拍碎;千层酥,拍碎;云片糕,拍碎;红豆糕,拍碎
花花绿绿的粉末与雪白的面粉搅合在一起,再次沾了沾唇,果然,是甜的!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倒水,搓搓,揉揉,捏捏,呃,水太少了,再倒点;又搓搓,揉揉,捏捏,水好像太多了点,粘粘的面粉变成了浆糊,通通粘在了他手上,弄都弄不下来,好吧,再放点面粉
如此反复,等他终于调好面粉时,饶是他这般沉静的xi_ng子,也不禁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接下来的事情对他而言就比较简单了,控制好力道,将面团拉成一根又细又长的面条,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断过,他满意的点头,练武果然是有好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