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已经有所猜测。
果然,就听陆小凤说道:“能让一个女人对着一块简单的鸳鸯帕露出憎恶嫉恨的表情,唯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方帕子是由除她以外的女子送给自己的情郎的,所以她才会嫉妒,才会厌恶,才会迫不及待的想将帕子给毁了。”
“越说越荒唐了!”敖连珉拍案喝道:“如你所说,假若这帕子真的是小吟的,那她也该将帕子送给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哥哥手上,他们两人甚至从未见过面。”
“我从未说过帕子是林三小姐送给他的。”有意无意的他在送字上加重了读音,“而且,你又怎知他们二人就一定未见过面呢?”
“你还是坚定的认为我哥哥就是凶手?”
“那就要问你哥哥了!”
陆小凤就是这么一说,哪知敖连珉竟然当真一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子道:“哥哥不是凶手是不是?她们的死都与你没有关系是不是?”
众人愕然,史独淮更是讥笑道:“倘若他真是凶手,难道还会向你坦白承认不成?”
敖连珉没有理会他,而是凝视着对方的眼眸道:“哥哥曾经向我承诺过,永远都不会骗我的,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只要是哥哥说的,我就一定相信。”
敖连昀终于动容,他抚着他的脸,声音清朗的说道:“我没有杀人!”
闻言,敖连珉眨眼,咧嘴笑得灿烂。
乌云被风吹散,皎白的月光朦朦胧胧,洒满了整个天地。
面貌俊朗的青年斜躺在屋檐上,一膝曲起,一膝垂在半空中晃晃荡荡。头颅高高昂起,一口一口喝着坛中的酒水,透明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而下,在银白的月辉下反sh_e出晶莹的光芒。
夜风吹来,黑色的影子悄悄的倒映在他身旁,月夜之下,衣袂飘飞,抱剑而立的身影如同天际降落的谪仙。
一坐一立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的吓人,连平日里吵人的虫鸣都似乎一下子销声匿迹,屋檐上只有酒水的晃动流淌声。
终于,斜躺的青年喝下最后一口酒,他晃了晃空了的酒坛,确定里面真的没有酒了,才随手向后一抛。下面传来闷闷的声响,看来酒坛是落在了草地中,所以才得以幸免于难!
他半坐起身,衣襟之间已经湿透了,可他却丝毫都不在乎,只是随手抹了把下巴,动作间不见粗鲁,只有说不出的豪迈。
偏头看向那个自出现起就一动不动,仿若石雕的人,道:“怎么?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赏月么?”忽然,他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说道:“莫非是见到某人,却只能看不能吃,y_u求不满的睡不着?!”
西门吹雪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好歹我也曾吃到过,总比你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敖连珉竖起双手,作投降状,“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跑来挖苦我的?”
不理会他的苦笑,西门吹雪道:“本是想来看看你的,现在看来你很好。”说着,他拂袖便想离开。
“西门!”敖连珉叫住他,半响,才抿唇道:“我的信任是对的是不是?”
“你在害怕!”西门吹雪一针见血的道。
敖连珉微微垂眸,“我相信哥哥,他是这世上我最相信的人,可是我也不会怀疑陆小凤的能力,尤其是他已经说出口的推测,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那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自然是哥哥!”敖连珉毫不犹豫的答道:“只是”
西门吹雪一挥手打断他的话,“那就相信你愿意相信的!”
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吗?敖连珉眼眸微亮,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伸了个
懒腰,这几日以来的疲惫郁结都消散不少,起身拍了拍衣摆,他道:“很晚了,我可——”
就在这时,红光亮起,在漆黑的夜晚格外醒目。
两人对视一眼,腾身而起,迅速向冒着红光的地方疾跃而去。
看来今夜注定不得清闲了!
第40章 火
着火的地方是荒芜僻静,平日里少有人烟的敖家祠堂。
当西门吹雪和敖连珉赶到时,火势已经很大了,热浪奔腾,红彤彤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
陆小凤抱着双臂仰头望着燃烧的火焰,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没了踪影,火光印照下的是微抿的双唇和一副皱得紧紧的眉头。
叶孤城面色沉静的站在他不远处,一身白衣,尊贵傲岸,白白胖胖的雪团子安静的趴在他的肩头,毛茸茸的大尾巴垂落而下,合着漆黑的发丝猎猎飞舞。
见到闪电般纵身而来的两人,胖狐狸尖尖的耳朵轻轻一抖,一个闪身,就已经扑到了西门吹雪的怀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敖连珉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怎么会突然着火了?严伯呢?严伯在哪里?”
陆小凤冷冷道:“不知道,来的时候就没看见。”
敖连珉呆立片刻,转身就走,“我去叫人!”
西门吹雪mo着胖狐狸柔顺的皮毛,慢慢地走到叶孤城的身边,“可有发现?”
叶孤城摇头。“我们也是刚到,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一股刺鼻的焦炭味渐渐飘散开来,火中响起木头燃烧的噼啪声,火势越发的不可控制了。
沉静的山庄仿佛一下子苏醒了过来,铜锣声,喊叫声,呵斥声遥遥传来。
忽然,站着的三人耳廓微动,下一刻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祠堂之内热气腾腾,浓烟滚滚,饶是陆小凤他们是习武之人,也呛得有些难受,只能尽量闭住呼吸。
敖家的祠堂是很大的,正中大堂是一排排长长的供桌,桌面上是无数或大或小的灵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此刻,火势蔓延,已经有一小部分的灵位燃烧起来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墙壁之上挂着的巨大画像更是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火球,飘飘荡荡的飞落在地。
陆小凤三人并未停留,直接穿过火团向里面奔去。
供桌之后,半边身子都是血的人捂着肩膀倚墙而坐,一支森冷的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胛,汩汩鲜血流淌而下,比燃烧的火焰更加的鲜红刺目。而他身后一个开启的石门,黑黝黝的也不知通向何方。
陆小凤迅速闪身,蹲在他身边,低喊一声:“西门!”
不用他多言,西门吹雪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怀中的胖狐狸塞给了叶孤城,然后蹲下身子检查受伤的人。
“无碍!”他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握住那只冷箭,用力拔出,鲜热的血液喷溅而出,被他在穴位上轻点几下,便止住了。顿了顿,在陆小凤不舍的目光中将他那件大红披风撕下一段,在留下一个深洞的地方草草包扎好,“只是失血过多,回去上些药就好!”
拔箭时的疼痛已经让昏昏沉沉的人骤然紧绷,身子微微颤抖,他倒吸一口冷气,面色苍白若纸。往常那种骄傲的神情彻底没了踪影。
陆小凤mo着下巴望着不知通向何处的石门,语气沉沉的说道:“敖家祠堂着火,史二公子受伤,这事情还真是越发的有趣了呢!你们说这会是一个巧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