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来送死的一天?
楚星河曾说:“破天外飞仙容易,破你叶孤城却是千难万难。”
这样痴心动人的情话,他不知说了多少。叶孤城每一句都听见了,记住了,甚至还能一一回想起楚星河说话时的表情与眼神。
但他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相信过他的话。
不仅如此,人家眼巴巴送上来的一片真心,他叶孤城又何曾有过认真对待?
他忘不了楚星河最后的眼神,他终于全然读懂了里面的含义。
再也没有以后了,从他执意要决战的一刻,就没了以后。
人总会死,心也是如此。
李萧然不愿再等,打破沉默,话语无情:“既然叶城主已经醒了,那就请准备出京吧。天下没多少事情是谈笑风生楼不知道的,希望城主信守承诺,此生不再踏入京城,江南以及玉门关半步。”
叶孤城无话可说,慢慢闭上了眼睛。
城主回了白云城,城主变了。
从前叶孤城每天都有四五个时辰在练剑,现在却每天用四五个时辰听人讲话。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愿意,都可以跑进春风塔去跟城主讲。城主虽然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是每天都会听的很认真,谁家的小孩惹先生生气啦,谁家的婆媳关系不合啦,谁谁谁喜欢谁谁谁被拒绝啦,都可以讲给城主听。
城主听的很认真。
不过城主听的最认真的,还是京城的消息。
郑长老把白云城的情报网加强了不少,原先观察死对头西门吹雪的精英都调去了京城,又派了小分队混进了皇宫。
皇帝足足一个月没上早朝,对外是说病了,按照打探来的情报,确切点说应该是伤了。
太平王都快赶到京城来夺权了,皇帝才堪堪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回来。
皇帝真的伤得很重。
过了年,朝中本来计划着再选一次秀,给皇帝挑挑老婆,因为龙体抱恙,都没人提了。连民间也知道,一个个大臣们都计划着,去哪一支给皇帝过继一个儿子来。
意思多明显啊,虽然挣扎回来了,可皇帝的命还是脆弱着呢,没准哪天就挂了。
按照朝廷发的公告,皇帝是被刺客刺杀的,刺客是谁不重要,反正已经被威武雄壮的御林军消灭了。
叶孤城听着,没有表情,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
夏天到了,京城的皇帝去避暑了,毕竟人家现在不比当初,得金贵一些,该避暑了就不能晒着。有个大臣在避暑的行宫里面为皇帝献了几个美女,身体好一点了,就得抓紧时间传宗接代。
打听情报的很认真,还把一个美女的画像寄回了白云城。那个美女成了皇帝的第一个妃子,总之是有了点地位。
叶孤城打开画像一看,整个下午都没说一个字。白云城主原本就是五官俊秀清丽,那画上女子,与他有七分相像。
后来去给城主讲话的人,回来都说,总感觉城主很难过。
唉,下次去给城主讲点开心的事吧。
城主夫人没了,唔,没了就没了吧,反正是倒贴的,咱不稀罕。
话是这样讲,可是每个白云城的人心里都感到很难过,难过的是,城主好像是稀罕城主夫人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27章 等待
第二十六章
秋初,整个白云城都打不起精神来。
一天,一艘船来到了白云城东南角的海湾上,那是一条稳固又精致的船,是白云城的人亲手为城主打造的。
后来,城主把船送给了城主夫人,那个俊朗英挺的蓝衣青年。
那天还有
一个消息传了过来,皇帝到底是年轻,身体好多了,皇位还是坐得稳稳的,等到秋闱科举结束,就又要折腾着准备选秀了。
开枝散叶嘛,人都二十岁了。
叶孤城没什么反应,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走出了春风塔,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在午后出发了。
那片山坡上开满了白色杜鹃花,连绵起伏,真是一片花海。南海气候湿润,花期漫长,却也是新开的花了。
这么多人都找到了喜欢的人,可以为了爱人,亲手种下一株茶花。他从前没有感觉,如今才明白,这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有一个爱人,真好。
叶孤城带着花铲和花苗,一个人慢吞吞地爬上了山坡的最高点,然后蹲下身去,认真地,细致地,把花种下。
记得当时楚星河曾称赞过这片花海,他知道他喜欢。
叶孤城种完花,也不管脏不脏,就地坐下,望着洁白的杜鹃花发呆。
他此生都不能入京城一步,连江南和玉门关都去不了,他只有等,等待那个青年回来找他。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绝不会推开他的怀抱。
一直等到夕阳西下,叶孤城都不想再回春风塔。
他已经听了大半年别人的故事,每个人都有高兴的,烦恼的,生气的事,每个人都活得热热闹闹的,只有他一个,形单影只。
怎么会不寂寞,怎么会不冷?
信马由缰,最终却回到白云城的定情圣地。
那艘船停的好好的,就在岸边,等待着他。
叶孤城解了船锚,走进去,入目还是大片大片喜庆的红,再贴几个喜字,就可以直接用做婚房了。楚星河当初,就是乘着这艘船回了京城,海上漂泊几天,置身于这种讽刺的喜庆中。
他会难过的吧?
一天没吃东西,叶孤城也不觉得饿,只是心,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痛。
用木杖推开船顶的天窗,今日倒真有一个好天气,白天阳光普照,晚上星空灿烂。
月光清亮,照在叶孤城身上,却全然没有温柔之感,只衬出一片冷冷清清。叶孤城拉过红色毛毯,靠着船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夜的海面并不平静,叶孤城只觉得起起伏伏,做了一个不安稳的梦。他这辈子做过的梦一只手就数的清楚,这一回梦中还是楚星河。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捂住x_io_ng口,鲜血一直涌,抬眸着看他。那个眼神同以往的不一样,不再有笑意盈盈,更没有似水温柔,只有一片决然。
叶孤城半夜惊醒,心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睡意。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那是在六音宫,楚星河会让他坐在身边,随便找本书看,一夜到天明,就可以填补这种空荡失落。
对了,那次后来他睡着了,还隐约听见楚星河站在他门口,压低了声音,很轻很轻地说:“我叫楚星河,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星河,别再找错人了啊。”
他还说,我已经等你等了太久,太久了。
叶孤城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凉,抬头一看,星河灿烂,真像一种讽刺。
等待,原来是这种滋味。
顾川曾说,心中已有答案,就不该止步不前。
答案他早就有了,但是宁愿停在原地等。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等待楚星河一步一步走向他,即使他反应冷淡,年轻的君主却是意志坚定,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