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惜又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我的遗物收拾一下带走。”
阿九:“……遗物?”
颜惜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呵呵我治不好安靖廉我也得死啊。”
阿九:“不会。”
颜惜摆摆手,“有信鸽么?”
阿九点头,“有的。”
颜惜撸起袖子,“拿笔墨来,我写封信到万梅山庄,但愿西门吹雪已经回去了。”
阿九:“如果不在呢?”
颜惜:“让管家买吧。”
颜惜咬着笔杆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送到。
等纸上墨迹干了,他将纸折好,给了阿九。阿九也没看,转身出去了。
不知道这是在哪,如果要很久才能送到,安靖廉可等不了。还得做两手准备,在解药成分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安靖廉得受苦了。
颜惜等了一会儿不见阿九回来,直觉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站起来,阿九就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了。
阿九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但颜惜觉得他心情很不好。
“发生什么事?”颜惜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碗水。
阿九接过,没有喝,手掌摩挲着茶碗,“我不在的一段时间里,靖廉被袭击好多次。”
颜惜默默听着。
阿九接着道:“刚刚我出去,在屋外察觉有人盯着。”
阿九也怀疑过是不是安家来人,但看他们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就知道不是,他们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做事情,而且如果是他们来人,安靖廉早就能治好了。
如此想着,阿九觉得有些内疚。
颜惜道:“你那么久去哪了?”
阿九道:“周围转了一圈,把盯梢的都杀了。”
颜惜一时无言,这就是废柴与牛叉的区别。废柴能杀得了人都觉得神奇,牛叉杀个人就跟“跟人说了句哈喽”一样随便。
“你怎么知道他被袭击了好几次?”
“有人说了一句‘那小子和你一样难缠’。”
“谁说的?”
“一个女人。”阿九顿了顿,补充道,“没露面。”
颜惜站起身,“去洗一下吧,血腥味太重了。”
阿九点点头,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
阿九比颜惜更累一些,马不停蹄地四处走,在客栈休息的时间已经算得上奢侈了。
颜惜和他说了声好好休息下就拿上剑,转身出去了。
这个穷村庄,能挖药材的也只有刚刚去过的山上。倒不是他突然勤快了,是他记得有一位药很神奇,在夜晚会发出荧光,叫啥来着……他也不记得了。
尸体肯定已经被阿九处理掉了,风中的血腥味浓郁,地上却干干净净,甚至没有看到血迹。
颜惜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早知道要出来那么久,他就多带点衣服了。现在这个情况,买不起过冬的衣服。
啊!忘记在信上写带件厚点的衣服了。颜惜很懊悔。
山脚下已经没人了,不知是回去了还是在四周某个地方呆着。
颜惜揉着鼻子,喝下了葫芦里最后一口酒,才觉得稍微暖和一点。
上山的路不好走,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哪像现代,还给你石阶走。
一上山,颜惜觉得更冷了,他捏紧了剑鞘,他知道四周有人,这样的杀气再感觉不到颜惜可以直接跳崖了。当颜惜再抬头的时候,杀气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颜惜犹豫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
没有蝉鸣,没有蛙叫,只有颜惜踩断枯枝的“咔嚓”声,以及不知什么动物爬过的窸窣声。
稀薄的月光被云层遮住。
颜惜低头看着脚下,希望别踩到奇
怪的东西。
一直往前走,颜惜看到了一条溪流。他忽然不动了,直直看着水下,那一簇散发着微光的植物。
原来是长在水下的。颜惜蹲了下来,是不是先捞起来看看。
溪水冰凉刺骨,颜惜打了个哆嗦,一咬牙握住了它,将它连根拔起。
出了水,那一点微弱的光更加清晰。颜惜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定找对了,但是根却只沾染了少数的泥沙,不像是刚刚才拔起。
心下暗叫不好,颜惜猛地站起身,但刚站久了,站起来用力过猛,眼前一阵发黑,让他怔在原地,但就是这么一瞬,一支箭从东南方飞来,擦过颜惜的脸,直直插入土中,尾部的翎羽还轻轻摇晃了两下。
鲜血滑过脸颊,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颜惜没有去擦,往东南方追了上去。虽然他知道这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他们是事先安排好的,颜惜往这个方向走是因为看到前面一点点白光,打算去碰碰运气。至于只是用剑划破一点皮,大概是希望颜惜追上去。
鞭子无声无息地从林木见探出,看似轻巧地落在了颜惜的手腕上,“啪”一声,留下一道血痕。这只手拿着那株植物,但将它捞上来的时候冻僵了手,疼痛便放大了数倍,颜惜猝不及防,手一颤,那株草便脱手而出,另一只手接住了它,就转身而去,毫不恋战。
颜惜嘴唇抿得很紧,瞄准了对方的后心,直接将手中的剑抛出。那人转身用鞭子抽掉他的剑,不知落在了哪,但下一刻,他直挺挺倒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颜惜走过去,弯下腰,拔起了那个人后脑的长针,针上淬了毒,毒xi_ng极强,目的就是一针秒杀。
“呵呵……我以为他就足够对付你了。”女人娇笑一声,一双媚眼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颜惜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他不敢动,因为女人的剑抵在了他的颈侧,冰冷的剑身触到皮肤时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女人身上的杀气很重,颜惜毫不怀疑他动一下她会一剑刺过来。
☆、021成功啊成功
两人僵着,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颜惜倒是没多少害怕,就是腰有点酸,只好跟身后不知年龄的大妈打商量,“这位美女,能让我站直了说话么?”
可能是那句“美女”取悦了她,她笑得很开心,“当然可以。”
“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
她的剑还是没放下。
颜惜直起了腰便不再动,觉得把手举起来这个动作太傻了,就没动。
他没动,那个女人倒是先动了,动的是握着剑的手。
剑轻轻擦过颜惜的脖子,然后是脸,动作很轻,却留下一条条细的血痕,只是微微有些刺痛
而已,但是颜惜所在乎的是——卧槽毁容了啊!
“呵呵呵……我叫陈燕。”女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陈燕?颜惜皱起了眉,手掌握成拳,轻轻动了动,袖子里还有一枚针,但是女人的武功比他高了很多,先一步发现他的打算,捏住了颜惜的手腕,一掰。
颜惜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干净,他死咬着牙关没出声。他发现这个晚上做的事情太蠢了,刚才就不应该直起身来。但再来一次,估计他还是会跟上来,那味药也很稀少,但是极为重要,这次错过了,安靖廉也许撑不到将这味药找到。
虽然他和安靖廉没说过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