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无力道:“你想多了。我和庄主就是朋友啊朋友。”
“青梅竹马?”
“竹马竹马。”
“也对。”
在颜惜的指路下,他们绕了很大一个弯路,基本上把村庄绕了一圈才找到阿九家里。
看着村庄里唯一亮着的一间房屋,齐管家险些泪流满面,“小颜少爷,你直接说灯亮着的地方不就好了么?”
颜惜扯了扯嘴角,强笑道:“我有点看不清。”
齐管家默了。漆黑漆黑的就那么一个光点也看不清么……
阿九还没睡,坐在门槛上,皱着眉看着齐管家背上的颜惜,“你去哪了?”
颜惜晃了晃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摊开手掌给他看,“采药。”
颜惜身上没有伤口,只有脸上有一条长的,一条短的血痕,脖子上有三条,像被猫抓了一下。右手腕无力地垂着,看起来是断了。
阿九冷了脸,“中了埋伏?”
颜惜想了想,“不算吧,就只有两个人。”
“抱歉。”
“没事……我没死呢。”
阿九皱起了眉,看向齐管家,“这位老先生是……”
齐管家道:“我只是一个管家。”
阿九打量了他一眼,猜到是万梅山庄的人,他也不知道万梅山庄离这里竟然那么近。他侧身让他们进去。
阿九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地方小,只有一间客房,老先生将就一晚吧。”
齐管家点点头,微笑道:“不必麻烦,我待会儿就走。”
齐管家背着颜惜到客卧里,把颜惜放到床上,捶了捶腰背。
颜惜一沾枕头就开始犯困,但还有事情没问,忍着困意道:“那些药材带来了么?”
齐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带是带来了……只是之前我不知道是要解午夜金兰的毒用,便没有带齐。只是有些药材山庄内也没有,得去外头收购。”
颜惜睁大眼,“你知道药方?”
齐管家道:“庄主医术高超,耳闻目染下我也知道一些。但是小颜少爷应该知道,配置解药成分是最基本的,但最重要的还是药量,这小颜少爷知道么?”
颜惜望天,“我忘记了。”
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但真的听到又是一回事,齐管家有点囧,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给人家解毒啊。”
颜惜悲愤,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又不是我要来的,他去找到我祖父,我祖父让他来找我啊!”
齐管家叹气,“明天我把剩余的药材带来,药量的问题,等庄主来了你自己问吧。”
颜惜拉住他,“别啊,我不敢问啊!你知不知道?”
齐管家摇头,“早些年记得,现在年纪大了。”
颜惜鄙视道:“那你记得什么?”
齐管家道:“记得账本上的数据吧。要听么?”
颜惜:“……财迷!”
“承蒙夸奖。”
齐管家站起身,“好了,我走了。嗯对了,我不会医术,所以辛苦小颜少爷几天了。”
目送齐管家离去,颜惜也闭上眼打算睡觉。
因为手腕断了,动来动去也很痛,干脆一动不动。
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迷迷糊糊梦看到什么,但一转眼就不记得了。头很沉,又胀又痛,身上的皮肤碰到就觉得难受,觉得又热又冷。
应该是发烧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他一直听到周围有人在说什么,嗡嗡嗡嗡的,吵人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有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那只手有些冰凉,很舒服,他忍不住歪过头蹭了蹭。
又过了一会儿,他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
汗。
视线聚焦,他瞥见了床边的一抹白。
颜惜僵硬地转过头去,对上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脸。
西门吹雪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不烧了。”
颜惜动了动右手,发现手腕被固定了,已经包扎过了。他看着西门吹雪,动了动发干的嘴唇,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时候来的?”
西门吹雪道:“两个时辰前。你睡了三天。”
三天?颜惜脸色微变,那安靖康的情况……
西门吹雪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无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颜惜松了口气,“谢谢。”
他知道是西门吹雪帮他抑制了毒素的蔓延,否则不可能还有一个月。
西门吹雪看着他,“为何我每次见到你,都是半死不活的。”
颜惜:“……”因为有个后妈。
西门吹雪忽然道:“那个女人我已经杀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她说有了你的孩子。”
颜惜急忙道:“她胡说的。”
西门吹雪不置可否,“齐管家也这么说。”
“……”颜惜语塞,然后开始瞎掰,“我以前在外闯荡的时候不慎摔落悬崖,大难不死后在悬崖底遇到一高人,传我一种秘法,可以让人瞬间有个孩子。”
西门吹雪:“胡言乱语。”
颜惜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的脸色,看他并没有继续往下问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松了口气,不然要怎么解释这个是某个倒霉神给的技能啊。
颜惜望窗外看了一眼,还是晚上,好像他是才睡了一个时辰一样。
颜惜往里面挪了挪,“你要么休息一下?”
西门吹雪看了看他,脱了鞋子躺下来,挥手熄灭了烛火。
颜惜刚刚才睡醒,没什么睡意,西门吹雪一躺下他就往他那里蹭,感觉到西门吹雪在看他,他解释道:“你比较暖和,我冻死了。”
西门吹雪便随了他去。
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听到颜惜说道:“陆小凤呢?”
“走了。”
“我见到司空摘星了。”
“……”
“他假扮了你。”
“……”
“然后他笑了。”笑得好可怕!
“…………”
西门吹雪忍无可忍,“闭嘴。”
安静了。
☆、023纹路啊纹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蹭着西门吹雪睡了一晚,颜惜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如果不是手腕上包着绷带,根本就不像个刚刚生了病的。
颜惜推开阿九和安靖康的房间门,就看到他们在接吻。颜惜默默将门关好,转身出去了。
西门吹雪练完剑从外面进来,颜惜狗腿地给他倒了一碗水。
西门吹雪接过水,“你怎么了?”
颜惜:“?”
西门吹雪道:“不太正常。”
颜惜:“……”
“脸红了。”
“咳……”
原来是这个啊。大清早就看见人家衣衫不整又亲又mo的,身为一个老处男,看到现场版的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当然这个不可能跟西门吹雪说,总觉得会教坏纯良的青年一枚,但是如果不教坏,颜惜觉得他就没戏了啊!
西门吹雪进了客房,颜惜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