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三丈,拔了剑就往颜惜后心刺去。
颜惜顿住脚步,侧身避开剑锋,手往后一挥,一枚针擦过安妮眉的脸,定在树上,树皮瞬间变成了黑色,枝叶繁茂的大树顷刻间生机全无,他们周围落满了发黑的叶片。
颜惜冷漠道:“你可以跟上来试试。”
安妮眉没有跟上来,颜惜频频往后看。
阿九道:“她没有跟上来。”
颜惜肉疼道:“我当然知道啊,那枚针是我保命的东西啊,现在没了。”
“……你可以再做。”
颜惜道:“针上淬的毒是我无意间弄出来的……”
也就是完全忘记毒药的成分。
阿九:“……”
回到阿九住处的时候,周围躺了很多尸体,阿九说是安家的人。
他们皆是被一剑穿喉。颜惜mo了mo脖子。
西门吹雪来过这里,也应该走了。房间里没人,颜惜站在自己临时住的房间里有些茫然。
阿九将安靖廉放到床上后走到颜惜旁边,“你先走吧。”
颜惜慢慢地摇头,“等安靖廉好了再说。”
阿九道:“没事么?”
颜惜扯起嘴角笑了笑,“你不好奇我们的对话?”
阿九道:“知道了也与我无关。”
颜惜摊摊手,径直走到床边就趴着睡了。
阿九替他把门关上。
安靖廉的毒已经解了,但需要调养。
吃下解药的第二天,安靖廉醒了一次,之后便一直陷入昏迷,但脸色越来越红润,显然在慢慢恢复。
颜惜趁着无聊,把午夜金兰的解药做出来了。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毒怎么解了。
等安靖廉一醒,他也要走了。
正想着,阿九推门进来,“靖廉醒了。”
☆、027诚心啊诚心
“活该啊你。”安靖廉靠着阿九,听了颜惜的叙述毫不客气地道。
颜惜低着头没说话。
安靖廉叹了口气,“你应该把他生气的理由搞搞清楚啊。”
颜惜好像有些明白了。
安靖廉道:“西门吹雪是个很‘诚’的人。你若直接说不想告诉他或者不能告诉他或者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会拂袖而去。你就算撒谎也撒个靠谱点的……”说着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颜惜道:“那……那我回去跟他说?”
安靖廉挥手赶他,“快走吧快走吧。”
颜惜起身告辞,“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安靖廉叫住他,“嗯对了,这里我和阿九也不会再住了。会到万梅山庄另一边的山头上搭个屋。我们就是你娘家,夫家受委屈了可以回娘家。”
“……”颜惜无语道,“八字还没一撇。”
安靖廉给了他一个勉励的眼神,“那你要加油。”
颜惜往离村庄不远的那座山上走。齐管家说过万梅山庄就在翻过这座山的另一座山上。
齐管家来得快,他下意识忽略了齐管家是个高手这个事实,以为很容易就能到,什么准备都没有就上路了。以至于颜惜只爬到半山腰就饿瘫在地上。
颜惜饿得头晕眼花,扶着树喘气。一路上来只摘了几个能吃的野果,野果有些苦涩,但比没有得吃要好。
而更加现实的一个问题也摆在他面前——不认路。
下山的路有很多条,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他并不知道往万梅山庄走的路是哪一条。
颜惜吸了吸鼻子,鼻子有些堵住了,头晕眼花的,觉得手腕也隐隐作痛起来。
这是他自找的。颜惜很无奈很后悔。
颜惜身上没有银子,葫
芦里的酒也很快喝完了。在山上他还可以打野味,但走上官道除了茶铺就是漫天的尘土。他走错了五次后终于找到去万梅山庄的路。
他不记得走了多久。
万梅山庄似乎近在眼前,然而真正走了以后,才觉得这里的路有多难走。
离万梅山庄还有一些距离,山路上布满了陷阱。
颜惜踩到过一个小陷阱,扭了脚,但没什么大伤。
天已经黑了,下起雨来。下雨之前刮了很大的风,然后飘起了雨,雨逐渐下大。
颜惜找了一棵树躲雨,但稀稀拉拉的树叶根本无法遮挡太多的雨。
衣衫渐渐湿了,风吹在身上,颜惜冷得直哆嗦。
往万梅山庄的方向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万梅山庄好像根本就没人一样。
颜惜提了一口气,“救命啊——啊——啊——”
声音久久回荡在夜空。
等了一会儿,颜惜放弃了,靠在树上自我催眠,“我不冷不冷不冷。”
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雨还在下,身上已经湿透。
颜惜揉了揉鼻子,没发烧,还好。
其实万梅山庄离这里还是有些远,颜惜也不知道陷阱都布置在哪了。但不管怎样还得上。
这些日子颜惜的衣服都是买一件穿一件丢一件,现在想换也没衣服。颜惜搓了搓胳膊,心情沉重地踏上了踩陷阱的道路。
“靠!”颜惜狠狠地啐了一口。
站在万梅山庄后门,他才发现那陷阱就是用来坑爹的!指不准是哪个猎人捕猎用的。
颜惜绕到前门,咣咣咣就开始敲门。
门被人拉开,门槛另一边站着西门吹雪。
颜惜愣了愣,忽然就不知道能说什么。
西门吹雪刚刚练完剑,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开了,颜惜傻愣愣地站在门口,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衣服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昨日下了场雨,身上已经湿透,脸冻得发白。
西门吹雪往后退开了两步,“你先进来。”
颜惜这才回神,低着头跨进了门槛。
西门吹雪道:“昨日来的?”
颜惜点点头。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为何不进来?”
颜惜捂脸,别让他想起那坑爹的陷阱。
走了几步,西门吹雪回过头来,“脚怎么了?”
颜惜道:“扭了……”
咕噜噜——
颜惜脸皮厚地对西门吹雪道:“饿了,有早饭么?”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先去洗个澡。”
“嗯。”
西门吹雪吩咐了小厮准备热水送到颜惜房里,然后往书房走。
颜惜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那个……对不起。”
西门吹雪看着他。
颜惜低着头,咬咬嘴唇大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撒谎。我现在很认真地和你说,我不想告诉你!”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许久没说话,颜惜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但表情还是那么淡然,“这是你的道歉?”
颜惜:“qaq!”
“罢了。”西门吹雪顿了顿,“你不愿说也随你。下次不要说谎。”
就这样完事了?颜惜有些意外。
西门吹雪伸手取下颜惜头上的一根杂草,“我看你受了不少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