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起来，是黄昏，天还没黑。
颜惜从床上起来，坐了一会儿才起来。
他走到西门吹雪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西门吹雪道。隔了一扇门，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清楚。
颜惜推门进去，他在擦剑。
颜惜反手关上门，“我怎么见你不是在练剑就是在擦剑。”
西门吹雪道：“那我应该做什么？”
颜惜笑得不怀好意，“来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西门吹雪看向他，颜惜压力甚大，“开玩笑的。”
西门吹雪放下剑，“你过来。”
“不过来！”
对视三秒。颜惜败下阵来。
磨磨蹭蹭走过去，西门吹雪身上一拉他的手腕，颜惜猝不及防往前扑了一下，最后双腿分开坐在西门吹雪的腿上。
颜惜：“……”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惜从西门吹雪眼中看到一抹戏谑，但消失的很快。
颜惜一直觉得西门吹雪虽然冷了点，但也算是个老实人（……），他脸皮比较厚在某些方面西门吹雪稍微吃亏一点，比如说清白（……|||）。
还没想完，一条手臂伸过来，揽住他的腰。
颜惜头皮一麻，觉得这样的剑神太恐怖了。
西门吹雪的表情很正经，仿佛搭在他腰上的手是第三人的手，可是这里没有第三人，手也是西门吹雪的手。
西门吹雪道：“你若是想，便依你。”
想什么？颜惜一愣，随即想起他刚说过的“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明明是他说的，颜惜觉得背脊发凉，“我、我说西门……我开玩笑的，我们也不是夫妻啊。”
西门吹雪道：“你我早已成亲。”
颜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知道西门吹雪是逗他玩呢。但抛开这个不说，西门吹雪开这种玩笑是不是说明并不介意一个男人喜欢他的事情？那他有没有……颜惜没有再想下去。
他已经冷静下来，看着西门吹雪，拉住他的衣襟笑笑，“这是你说的，你不能打我。”
唇贴上西门吹雪嘴角的时候颜惜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完全是被吓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呼吸也在抖。而西门吹雪整个人僵住了，似乎是原本就不相信颜惜会做什么，所以颜惜真的亲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其实可以推开，伸出的手在碰到颜惜衣料的时候顿了顿，没使力。颜惜猛然间惊醒似的，跳开了去。
西门吹雪看着他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颜惜有些mo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
气氛有些凝滞。
颜惜清了清嗓子，低垂着眼，道：“那个……你让我做的。”
西门吹雪移开眼，压力骤减，颜惜松了口气。
西门吹雪道：“比不上你。”
他是指脸皮么？颜惜吞了吞口水，艰难道：“过奖了。”
西门吹雪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听了着话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道：“我在夸奖你？”
颜惜：“……”
颜惜忽然道：“西门你还没回答我。”
“？”
“上次……”
不明白颜惜为什么突然提起，西门吹雪还是回答道：“我以为你说笑。”
颜惜：“……”
西门吹雪道：“说的次数多了。”
所以不可信了……狼来了的故事翻版。颜惜心中默默流泪。
颜惜一撸袖子，往桌上拍了一下，“快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西门吹雪：“……”
颜惜正色道：“这关系到我下次偷偷亲你的时候会不会被你一剑戳死，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斋戒了三日。
颜惜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眼睁睁看着城里那四个名妓在西门吹雪房里进出。关上门，眼不见为净。他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他已经三日没正面见到过西门吹雪，就是吃饭，颜惜也不出门了。
上次他那么说以后被西门吹雪丢出来了
真是活该，他自己也要笑。只是被丢出来而已那么简单，颜惜也觉得幸运了。
至于躲着他，完全是因为脸皮难得薄了一次。那日的事情觉得挺尴尬的，单方面尴尬那更加尴尬了。
更何况，他不想见到那几个女人。
尽管知道西门吹雪不会对她们做什么，但总感觉不大舒服。
但是如果被颜惜一刺激真的对她们做什么……
颜惜翻了个身，血气方刚的直男，可以理解。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特难受，就是有些沮丧。
他又不能改变西门吹雪的xi_ng向，只有走上掰弯这条路。
也不知道有效没效，不过西门吹雪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直了吧。颜惜有些不确定地想。
走廊上，几个女人的笑声传进他耳朵里，他觉得有些烦躁。
从床上起来，颜惜一把拉开门，西门吹雪站在门边。
西门吹雪道：“中午了。”
颜惜闷闷道：“嗯。”
西门吹雪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吃饭。”
颜惜打起精神，“嗯。”
想那有的没的，还不如继续掰弯。颜惜叹了口气，跟在西门吹雪身后，伸出手，捏住他袖子的一角。他没有甩开。这让颜惜很高兴。
洪涛惊诧地看着西门吹雪，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这种人。杀了自己，只因为杀了赵刚。而西门吹雪并不认识他们俩。
西门吹雪一共只说了四个字。
洪涛问他的来意时，他只说了两个字：“杀你！”
洪涛再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又说了两个字：“赵刚！”
洪涛问他：“阁下是赵刚的朋友？”
他只摇了摇头。
洪涛又问：“阁下为了个不认得的人就不远千里赶来杀我？”
他只点了点头。
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说话的。
洪涛脸色已变了，他已认出了这个人，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剑法和脾气。
西门吹雪的脾气很怪，剑法也同样怪。
他决心要杀一个人时，就已替自己准备了两条路走，只有两条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现在洪涛也已发现自己只剩下这两条路可走，他已别无选择的余地。
西风吹过长街，木叶萧萧落下。高墙内的庭园里，突然有一群昏鸦惊起，飞入了西天的晚霞里。
颜惜抬起头，看向天际，太阳已经落山了。
西门吹雪将剑上的血吹落，走到颜惜身边。
阳光柔和了西门吹雪五官，金灿灿的光点进他如墨般的双瞳，眼底似乎荡起了一丝柔和，连说出的话也带了些许温度，“走吧，晚上想吃什么？”
颜惜心跳有些快，却不是因为和上次亲他时一样被吓的。
习惯xi_ng伸手拉住他袖子，跟着走了几步，颜惜松开了手，然后握住了西门吹雪有些凉的手。
西门吹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