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甩开。
走了几步两人停下脚步。
空荡荡的街头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极美的女人,颜惜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她正看着他们微笑。确切的说,是在看着西门吹雪。
颜惜手一紧,他不记得有过这一幕。
剧情被修改了?颜惜有些不安,若是一些地方偏差了,那西门吹雪有可能对上全盛时的严独鹤,以及在与叶孤城的决斗中,胜负也成未知。
颜惜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没有看他,被动被他握着的手五指弯曲,握住他的,似乎是在安抚。
女人一句话也没说,扫了一眼他们握着的手,意味深长地笑笑,提着裙摆走了,一如她来时那样,无声无息。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地上落了块粉色的丝帕,丝帕上绣着一只不大的燕子。
☆、030乖巧啊乖巧
他们谁都没有去捡那丝帕,只是看着它被树上纷飞的黄叶渐渐掩埋。
“西门。”颜惜歪头看他,“饿了不?”
西门吹雪道:“走吧。”
往前走到尽头,再右拐便是他们暂时住着的客栈。
颜惜下意识回头,粉色的丝帕露出一角,在风中翻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个女人……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别多想。”
颜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临睡前,颜惜对正要进屋的西门吹雪道:“明天走么?”
西门吹雪道:“你要呆几天?”
颜惜摇摇头,“早点走吧。”
“走吧。”
“现在???”
“嗯。”
“……别玩我啊!”
西门吹雪很认真地道:“你说要早些走。”
颜惜:“……”
……
……
过年的时候万梅山庄也是冷冷清清的。
颜惜身上披了一层被子,坐在窗外看雪景。
雪已经下了三天,庭院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出了这个院子,就看不到堆积的雪了,万梅山庄天天有人在打扫,下雪天更是打扫得勤。
若不是齐管家提醒,他都不知道今天是除夕。
真是没有过节的气氛啊。颜惜想,如果是在外面的话,过节的气氛肯定很浓厚,西门吹雪是不在意这些的,是不是过年和平时一点差别都没有。
齐管家来过,意思了一下,“小颜少爷,给你的红包。愿您来年越来越乖巧。”
颜惜当时就“……”了。
摩挲着手中的红包,颜惜打了个喷嚏,决定不再自虐,关上窗户。
“怎么起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颜惜差点把红包丢了。
西门吹雪将手中的药碗搁在桌上,一股酸苦的味道散开。
颜惜苦了脸,“还喝?”
西门吹雪道:“穿着里衣四处跑,怪得了谁。”
颜惜看到雪的次数并不多,但很喜欢雪景,只是一年也见不了几天。上次晚上拉着西门吹雪下棋,下了一半就喊困,脱了衣服就想在西门吹雪房里睡一晚。
脱了衣服去关窗的时候发现下雪了,一个激动就从窗户跳出去了,跑了一圈回来,半夜就开始发烧。
这几天颜惜痛并快乐着。
颜惜鼻子塞着,说话时带了点闷闷的鼻音,“我不烧了。”
西门吹雪道:“得了伤寒,喝些药好得快。”
颜惜不死心,他对这些药汤实在是怕了,“伤寒罢了,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西门吹雪不答话,捧起药碗站到他面前,“我喂还是你自己来。”
颜惜:“……不劳您大驾,我自己来。”
将药喝了,颜惜的脸皱成了一团。
西门吹雪看得有趣,但还是将松子糖递给他。
颜惜拿了一个扔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谢谢庄主,感激不尽。”
西门吹雪道:“手上拿的什么?”
颜惜晃了晃红包,“齐叔给的红包啊。”
西门吹雪道:“说什么了?”
颜惜道:“越来越乖巧……”
西门吹雪道:“说得好。”
颜惜:“……”
掌灯时分,万梅山庄更加静悄悄的。
颜惜拖着被褥敲开了西门吹雪的房门。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个棋盘。
当时颜惜随口问了一句会不会下棋,西门吹雪就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铺满灰尘的棋盘。颜惜惊讶过西门吹雪居然会下棋,但真的下了以后,颜惜就乐了。
西门吹雪的棋艺并不高,颜惜可以找到安we_i感。
今晚下了一盘棋颜惜就丢了棋子,“大过年下棋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西门吹雪看他。
颜惜严肃道:“我说喝茶,别想歪。”
西门吹雪起身泡茶,“看到你我很难不想歪。”
颜惜:“……”
西门吹雪房中的茶是他自己泡的,说是喝不惯别人泡的茶,在外头基本上喝白开水。
颜惜将棋盘拿下去,换了张小桌子,一边道:“今天是要守岁的,不能睡觉。”
热气袅袅,西门吹雪的面容有些模糊,他抬头瞥了一眼颜惜,“你想做什么?”
颜惜无语,“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做……只想做那啥事的人呢?”
西门吹雪把茶盏放在小方桌上,淡淡地回答他,“你不是?”
颜惜道:“当然不是。我就想和你……”
西门吹雪:“……”
颜惜一直觉得他自己成不了一个风雅之人,事实也是如此。他能够品得出酒的好坏,却品不出茶的区别。
由苦涩到甘甜,来不及捉住那一丝甜,味道就淡了,在齿颊间留下一点余香。
嫩芽在茶水中舒卷,浮浮沉沉。
颜惜捧着茶盏,看着茶盏内的一场风云怔怔出神,他想说些什么。
“西门……”
“嗯?”
颜惜的目光从茶盏里移开,抬头看着他。还是风淡云轻的样子,只是比平时放松了些许,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刚刚应声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尾音,慵懒而诱惑。
颜惜听到自己小心地咽了口口水,认真地道:“那个……我们能不能试试?”
话说出口有些后悔,颜惜控制着不让表情开始扭曲,最后面瘫了一张脸。
西门吹雪被茶水烫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
颜惜内心默默捂脸,他不是故意的,庄主无意间使出的美人计让他防不胜防。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就在颜惜想跳窗户摔死算了的时候,西门吹雪淡淡地道:“好。”
颜惜一口气没提上来,干干脆脆打了个嗝。
西门吹雪:“……”
颜惜捂着嘴泪流满面,太蠢了。不对,在那之前……
“说!何方妖孽胆敢假扮西门庄主。”
“……”
“qaq庄主你答应下来肯定有yin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