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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在他旁边坐下来,自来熟地道:“欸,你为什么要来要饭?”
颜惜道:“没有要饭,等几个朋友,但是身上没盘缠了。”
乞丐道:“我觉得吧……你这样也不得不要饭了。或者……”
“什么?”
乞丐道:“可以卖身。”
颜惜:“!!!小倌馆要的都是少年!”
乞丐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卖给大户人家打杂。”
颜惜:“……”
有人路过,丢了两枚铜板给乞丐和颜惜。
乞丐露出职业xi_ng的微笑,“哎呦谢谢这位爷,祝您财运亨通!”
颜惜扯了个笑容,“谢谢……”
在饥饿面前,自尊节操都可以滚蛋了,有钱吃饭才是王道。
乞丐对颜惜说:“对面包子铺的包子两文钱一个,等到有两文钱你可以去买个包子吃。”
颜惜耷拉着脑袋,“嗯,谢谢提醒。”
颜惜以前去流浪的时候也没碰到过没有钱的窘境,最初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身边有父母资助的银票,后来去第一个到的地方开了家酒楼,虽然开始亏损,但后来也有盈利,赚够了他又开始流浪,一直到成人后再次见到西门吹雪为止他都是有带银子的习惯。见了美人终身误啊!
身边没有银子的窘境,经历过一次,但那次还是碰到了陆小凤。
乞丐笑道:“看你这样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你会不会杂耍?”
颜惜顿了顿,摇头。
乞丐又道:“那你会干什么?”
颜惜想了想,“卖身葬父。”
乞丐:“……”
颜惜越想越觉得可行,激动地对乞丐说:“我来当你爹。”
乞丐往后缩了缩,“你比我还小呢!”
颜惜道:“那你当我爹吧,哎呦不行,我要去泥地里打几个滚。如果卖出去了银子对半分。”
乞丐:“成交!”
颜惜在地上滚了几圈,在乞丐纠结的目光中去偷了一张竹席,把还想说什么的乞丐包起来,然后扛在肩上,回了原地。
颜惜把乞丐放在地上,把外衣脱下来,咬破手指在衣服上写了卖身葬父四个字,然后抱膝坐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跪着比较好,但怎么说来着,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颜惜并不觉得冷,也许是内力不再那么不济的缘故。
周围已经有了围观的人,有几个大婶咬耳朵,大概是说颜惜那么年轻那么瘦那么可怜之类的。
颜惜很瘦,皮肤很白,看着很像书生。他低头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让人误以为是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还没缓过来。
大户人家的一般不缺这么个人手,但也不愿意花钱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一般人家也不需要小厮。所以一时间他们也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颜惜倒是有些着急了,他快饿死了。
怎么他看小说的时候里面卖身葬父的小女孩男孩运气那么好,一下子就卖出去了给了很多钱,给钱的还不用他们跟着只是说好好安葬父亲啊什么的。
有人去买了几个包子给颜惜,颜惜激动地接过,说了声谢谢。也让他觉得不太好意思,这也算是变相的欺骗了。
一共四个包子,颜惜打算给乞丐留两个。
两个包子下肚也没那么饿了,把剩下的包子包好捏在手上,继续枯坐着。
颜惜闭上眼,暗自调息。如今一用内力便觉得浑身都痛,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颜惜咬牙,总是要习惯的。
一天下来,颜惜收获了八个包子。
已经到了夜晚,已经没了行人。
颜惜扛着乞丐
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把手里的四个包子给他。
乞丐没有收到钱也不在意,“啧……睡一天能有四个包子也不错,谢了啊兄弟。”
颜惜摇摇头,靠在墙壁上没什么力气说话。身上的痛楚已经因为不再运用内力而褪去。
乞丐问:“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颜惜摇头表示不知道。
乞丐:“明天继续?”
颜惜点点头,“再呆一天吧,不然尸体应该发臭了。”
乞丐遗憾道:“真可惜。不过你功夫真好啊。”
颜惜:“……”
这是一种整条街的智商都被他拉低的感觉。
如果不是乞丐无意间的一句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颜惜不懂赌术,但去偷钱也是可行的啊。
想到今日围在他旁边给他买包子的几个人,颜惜想想还是算了。偷来的钱用得没有自己的钱来得心安理得。
颜惜自诩没什么特长,但绝对是好市民。不偷不抢不赌。
于是……
再次坐了一天收获几个包子后,颜惜和乞丐一起蹲着要饭。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颜惜已经和乞丐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的时候,头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冰冷的声音,“你怎会在此?我不是让你在庄里呆着么?”
☆、035好饿啊好饿
颜惜和乞丐抬头看向来人。
好像许久没有见到这人,颜惜就像看到亲人一样扑上去抱住西门吹雪的大腿,“西门西门西门!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西门吹雪一僵,很想把他甩开。
颜惜松了手,回答西门吹雪刚刚的问题,“可能等我们回去后你能够得到我不幸坠崖的消息。”
西门吹雪静静地看着他,“坠崖?”
颜惜点头,“是啊,我在悬崖边站着齐叔突然大叫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那你为何会在这里?”
颜惜道:“呃……遇上仙人仙人把我送到这里了。”
西门吹雪当然是不信的。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颜惜确实没有说谎。
颜惜可怜巴巴地扯住西门吹雪的袖子,“西门……我饿了好几天了。”
一旁的乞丐插话道:“刚刚才有人施舍你两个铜板你用那钱去买了包子。”
“……”颜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好几天没吃肉了。”
乞丐:“肉包……”
颜惜:“……”
西门吹雪沉默了半晌,道:“我身上没有银子。”
颜惜:“qaq我哭给你看啊。”
西门吹雪补充道:“陆小凤身上有。”
颜惜忙问:“陆小凤人呢?”
西门吹雪道:“去了珠光宝气阁。”
颜惜默了默,“若你们不是去杀人的话说不定能蹭一顿饭。”
西门吹雪问:“你知道我是去杀人?”
颜惜:“你什么时候出门不是为杀人了?”
西门吹雪不语。
城郊有湖,平时洗漱都在那里,能找到地方洗澡,颜惜也不至于真的变成乞丐。
西门吹雪看着他,“你衣服呢?”
颜惜顿了顿从身后扯出了一块布料,展开给他看,上书“卖身葬父”四个血字。
西门吹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