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们要去哪?”
陆小凤指了一个方向,“去找我朋友。”
颜惜道:“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那个朋友叫你来?”
陆小凤点头,“没错。他和我说他的妻儿都不见了,后来在镇子里的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而最近,我那朋友也没了音讯。”
颜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陆小凤没有发现,顾自说道:“我怕那朋友也遭了毒手,就赶紧过来了。”
颜惜撇嘴,“还赶紧呢,我打劫你的时候看起来很悠哉啊。”
陆小凤:“呃……马也是会累的。”
颜惜叹气:“如果是花满楼出事你一定会报废几匹马也要赶到他身边。”
“……”这话怎么那么不对。
陆小凤停下脚步,指了指大门紧闭的房子,“到了。”
颜惜怔了怔,眉头皱得更紧,“你确定是这里?”
陆小凤看看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颜惜道:“这间屋子已经没有人住很久了。从来没人见过有人来这里。”
陆小凤感觉背脊发凉,“没有人住?我朋友住在这里没错。”
颜惜道:“还有,这里没有枯井。连水井都没有。”
陆小凤艰难道:“不可能。他每次都带我来这里喝酒。他与你一样,也是酿得一手好酒,我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酒味。”
颜惜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想镇子上有哪里有酒味,眉头皱了皱,一指并不老旧的木门,“这里有酒味么?”
没有酒味,只有一股霉味以及……一种古怪的臭味。
颜惜忽然道:“这间屋子闹鬼很久了。”
似乎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屋子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咯吱”声。
天渐渐黑了,黄昏已经过去,不知从哪来的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野猫从杂物堆放的地方跑过,带倒了什么,沉闷的钝响在空旷的小路上放大了几倍。
这是个偏僻的地方,四周几乎没有人烟。
“你在开玩笑?”
沉默的时间里,夜晚来临。
☆、004尸体啊尸体
陆小凤的夜视能力极好,他看着颜惜,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颜惜被他看得不自在,“我没看到过,只是听说过。”
陆小凤道:“我不信鬼神。”
颜惜认真道:“我信。”只有死过一次见到过真的鬼和神,才会笃定这世界有鬼神。
陆小凤:“……你不像是会信这些的人。”
颜惜道:“这有什么,我还相信你和花满楼是清白的。”至少肉体上是清白的。
陆小凤觉得不太对,“为什么要提到花满楼?而且什么叫我和花满楼是清白的?”
颜惜道:“你和花满楼难道不是清白的?”
“我……”陆小凤回过味来,惊悚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我和花满楼断袖吧!”
颜惜干咳一声,“你想多了啊。想多了就真相了!”
陆小凤:“……”
颜惜不开他玩笑了,只是刚刚气氛太沉重了,而且还站在“鬼屋”面前讨论有没有鬼。
“你朋友叫什么?”
“李成雄。”
颜惜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成雄,成熊。
嘶,好冷的笑话。
颜惜搓了搓胳膊,“那啥……李成雄在江湖上很有名么?”
陆小凤道:“没啊,只是个爱喝酒的。”
“会武么?”
“会,不过武功不高,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
颜惜:“……”他已经成了反面教材了么?
但那个李成雄是谁?酿得一手好酒人,
屋子四周酒气弥漫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没有人一点都不知道。
陆小凤道:“改了个名字,然后刻意把自己的房子弄成这样?那他为了什么?”
颜惜道:“你有没有走错,或者你找错镇子了。”
陆小凤黑线,“我不是你,那么没有方向感。”
颜惜:“……”
陆小凤提议道:“进去看看吧。”
颜惜:“…………”他会说他心里毛毛的么?
陆小凤嘿嘿笑道:“你害怕可以等我出来。”
颜惜推了他一把,“走走走,谁怕了。”
大门没有一推就散架,“吱呀”一声就撞上了什么,弹了回来。
陆小凤伸手挡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率先走进了屋子,四下照了照,门旁边根本没有阻挡物。
他有些好奇,真的有鬼?
身后的颜惜戳了戳他的腰,“刚刚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陆小凤:“有人?”
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就算是有人,离他那么近他不可能没发现。
颜惜没说话,盯着屋中空荡荡的一角,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那里有东西?”
“没,眼睛里进沙子了。”
“……”
颜惜跨进门槛,陆小凤已经把桌上的烛灯点亮。柔和的光驱散了黑暗,屋中的家具摆设也清晰起来。
屋中家具齐全,随不是些很名贵的物件,但一看便知有人居住。只是主人像是离家有一段时间了,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灰。
墙角摆放着几个酒坛子,有一坛酒还开封了,散发着醇香。床上被褥摊了一床没有整理,桌子上的面条吃了一半,筷子搁在碗边上。
像是主人刚从床上起来,下了一碗面条,吃了一半后忽然离开了。屋中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很平静。
“吱呀——”
在这样的环境下开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正在四处张望的颜惜转过头去,陆小凤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上,将门打开。
“咯吱”。
在门外听见的极轻的声音此刻分外清晰。
“嘭”一声门被什么砸了一下,重重关上。
那是一根木棍,用一根绳子吊着,撞了一下后,像有什么拉扯着绑在木棍上的线,令木棍缩回了房梁上。房梁上蹲着一只黑猫,而木棍突然飞出就是因为黑猫推了一下。
陆小凤momo胡子,“一个小机关啊,我以为真的闹鬼。”
颜惜道:“你好像很遗憾?”
陆小凤道:“嗯,我想见见鬼长什么样。”
不过这样,足以吓到一般人。
颜惜mo了mo下巴,“这里因为闹鬼的传闻无人敢居住,是不是就是你那朋友为了不交房租干的?”
陆小凤道:“不是没这个可能,他的家境并不富裕。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酿酒喝酒了。”
此处地处繁华,而屋子也够大,租金想必也是不便宜的。
“你们就在这喝酒?”
陆小凤:“……”
他快走了几步,走到一堵墙面前,伸手敲了敲,“我们在那里面喝酒。”
颜惜愣了愣,“哦,你以前来的时候这里没有墙?”
陆小凤道:“没有。”
“发现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