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帮主道:“还要大主人?”
颜惜道:“自然是有。”
武帮主道:“我管你有几个主人,今天我们闯定了。”
颜惜道:“若我是你,我一定先问清楚庄子主人的底细。”
武帮主道:“哦?莫非是什么大人物?”
颜惜道:“当然,听了他的名字你们一定不想再继续往前走。”
武帮主不信,“是谁?”
颜惜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把利剑,已经有人脸色泛白。
武帮主突然笑起来,“西门吹雪?你想说这是万梅山庄?”
颜惜也笑,笑得有些冷,“不是想说,这本来就是万梅山庄。”
武帮主笑得更大声,“若真是万梅山庄,我们杀上来西门吹雪会视而不见?”
颜惜道:“对付你们自然是不需要庄主亲自出手,杀了你们也不过是污了他的剑。”
武帮主不笑了,“哦?你的意思是你独自对付我们一群人?”
颜惜颔首道:“当然如此。”
武帮主拔|出腰间悬着的刀,tian了tian嘴唇,“那我就试试你有多厉害!”
颜惜平静地看看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将怀中抱着的酒坛放在灌木丛里,嘴里道:“莫要洒了我的酒,你赔不起。”
话音刚落,一柄飞刀擦着颜惜的脸钉入酒坛,酒坛碎裂,酒水洒了一地,酒的醇香弥漫开来。
颜惜退后几步,也不擦去脸上的血,嘴角微不可见地挑起一抹笑,复又冷冷地道:“我已说了,这酒你们赔不起。”
刚刚丢出飞刀的人不屑道:“就是毁了你的酒,你又如何?”
颜惜手按在剑柄上,“不是我要如何,是你要如何。你当然要赔,而且拿命来赔。”
石沉散若要起效还需要稍等片刻,他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便好。
这几日临时抱佛脚般拉着西门吹雪教他剑法。剑法没长进多少,但实战的经验却有了不少。
武帮主的武功并不高,颜惜应付得过来,但架不住他们人多,身上已经划了几道口子。
如今动手的只有武帮主一伙人,剩下七个人并没有动手。
方才询问武帮主如何分配宝藏之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颜惜,悄然离开。
林志撇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与徐晓继续观看起来。
徐晓?林志猛地转头看去,方才站在他身边的徐晓已经不见。
寒光乍起,剑尖划破空气直直刺向颜惜的喉咙。
颜惜心里一沉,忽然眼神动了动,不闪不避地任由那人刺过来。
他的剑快,有人比他更快。
他的剑已经被两根手指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而颜惜已被林志拉远了战场。
颜惜细细地看着“林志”,笑道:“是叫司空摘星呢还是偷王呢?”
司空摘星也笑,“都一样。”
徐晓眯起眼,“陆小凤?”
夹住他剑的当然是陆小凤。
陆小凤道:“真厉害,我没了眉毛你也认得出我。”
颜惜道:“那是因为你贴了假眉毛。”
陆小凤道:“西门居然让你一个人对他们一群人,如果你死了我看他到哪哭去。”
颜惜道:“他现在才不会哭。”
司空摘星道:“你见过西门吹雪哭?”
颜惜道:“刚出生的时候,他哭得很大声。”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表情很微妙,颜惜无法解读他们的意思,但如果真要找出一种形容,那就是——原来西门吹雪也是会哭的啊太不可思议了!
徐晓脸色不变,咬破毒囊自尽了。
颜惜道:“这就死了?”
陆小凤松开剑,“你还要他怎么样?”
颜惜道:“不是应该放句狠话么?什么你等着我们组织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司空摘星道:“你很不想被放过么?”
颜惜耸肩,“本来也不是针对我吧,只是西门吹雪没有来他们就顺手把我一起杀了而已。”
此时已无人再动手,甚至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颜惜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个瓶子,“解药在这里,抱歉我忘记了。”
这也能忘?!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他们一转身,西门吹雪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颜惜冲过去把西门吹雪拉离这个地方,“解药没了,快走快走。”
西门吹雪伸手抹去颜惜脸上的血迹,并不言语。
颜惜也愣了下,问道:“对了,那里有人么?”
西门吹雪微微皱起眉,“无人,但有人居住。”
颜惜察觉他的话没说完,追问道:“然后呢?”
西门吹雪道:“有一座孤坟,很新。”
颜惜升起不好的预感,“谁的?”
西门吹雪道:“阿九。”
☆、043缘由啊缘由
颜惜找到安靖廉的时候,后者正在给阿九上香。
尽管从西门吹雪那里听说这事,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怀疑,不知阿九是不是真的死了。于他而言,与阿九相处的时间比安靖廉来得久,感情自然也比安靖廉深。
安靖廉的气色并不好,黑发有些暗淡,其中夹杂着几根白发。
他上完香,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留下来用午饭?”
就像许久不见的好友。
颜惜微微垂下头,不去看他,应了一声,“好。”
屋中走出一个人,白衣素面,身上古怪的香气已经消失无踪,只有女儿家淡淡的馨香。
颜惜和她照面,并没有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但安妮眉的态度也算不上好。她淡淡地道:“稍等片刻,我去烫壶酒。”
安靖廉点点头,对颜惜道:“这里如今只有我们两人住,酒里菜里也不会下毒,你可以放心。”
颜惜犹豫了片刻,道:“阿九……他……”
安靖廉淡淡地笑了笑,“我杀的。”
颜惜低下头,抿紧了唇,片刻后问:“为何?”
安靖廉叹息:“呵……是啊,为何呢?他阻了我的路。”
颜惜怒道:“阻了你的路你便杀他?”
安靖廉慢悠悠地道:“不怕你笑话,也不是想酸你,我其实不后悔的,但我很难受。”
“你竟也下得去手。”
安靖廉没有说话。
安妮眉从屋中搬出一张木桌,又拿来两坛酒,转身进屋时说:“我哥只是软禁了他,是……是他自己自杀的。”
安靖廉微笑着道:“与我杀了他无异。”
颜惜道:“我能问理由么?”
安靖廉道:“可以。我将你父母捉来囚禁,不知从哪得知消息,他硬是要放他们走。”
颜惜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安靖廉看他一眼,“我没有对你父母怎么样,你父母已经被阿九放走了。我把阿九软禁起来,然后晚上他居然一言不发地自杀了。”说到最后他笑起来,笑得有些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