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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靖廉接着道:“我会用剩下的日子去愧疚。”
颜惜面无表情地道:“哦?愧疚什么?自杀是他自己的事情,心理承受不了爱人xi_ng情大变是他的事情,不负责任一死了之也是他的事情,你愧疚什么?
这话说得凉薄,但颜惜也是怒极,也不可抑制地产生一丝悲哀。
阿九是个怎么样的人颜惜不好评论,他们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毕竟时间不长,但他不信阿九会骗人。阿九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或者已经和家人断了往来,他所在乎的只有安靖廉一人,他以为安家处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是为了带回安靖廉或者对他不利,时时刻刻寸步不离,谁知道最后只是他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人家巴不得要他离开他们好议事。
不知道阿九因为什么原因自杀,但他确实已死。
良久,酒坛见底,颜惜有了几分醉意,终于开口问道:“我本以为没我什么事。”
安靖廉顿了顿,“确实不该拉上你。但杀母之仇必报,此事与你无关,但和你至亲有关。”
颜惜道:“我父母杀的?”
安靖廉摇头道:“你祖父杀的,我捉你父母就是为了打听你祖父的下落。”
颜惜皱眉,“我祖父不会武功。”
安靖廉道:“谁说杀人就要会武功。”
颜惜明白了,但他懒得去八一八家长的那些事,直接问:“我祖父已经搬走多年,你还让阿九去淮山……不对,你让他去的是哪里的淮山?”
安靖廉道:“随便说了一个地方罢了。”
然后让阿九去那里,在那里见到“颜怀祖”,让阿九更加深信不疑。至于找颜惜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想从他这里套出颜怀祖的下落吧,谁知道颜惜也是对这件事完全不知道。若是颜惜知道,那早在阿九说明来意的时候就会反驳,说不定会下意识说出他祖父真实住处。
酒已经喝完。
颜惜晃了晃酒坛,晃不出酒水后放下了酒坛,道:“阿九从来都不知道?”
安靖廉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颜惜点点头,又道:“你与陆小凤有仇?”
安靖廉道:“无仇,那次要他的命的是妮眉。”
颜惜下意识觉得是风流债,“他轻薄了你妹妹?”
“不是,是我妹妹的姐妹,言语上轻薄了几句,结果那姑娘脸皮薄跳河了,幸好发现得早没死成。”
颜惜抽抽嘴角,“原来如此。”
一开始只是为了找陆小凤的晦气。就算不遇到陆小凤颜惜也会被找到,至于怎么找到的他安靖廉有自己的方法,颜惜不打算过问。但是yin差阳错遇到了西门吹雪倒是让他活下来了。
颜惜道:“你那时确实是中了午夜金兰的毒。”
安靖廉道:“当然要真的中。陈燕死于西门吹雪之手,另一人也因为陈燕背叛我,跟他的爱人远走高飞了。”
颜惜想起了那个樵夫。
“藏宝图是因为?”
“制造点混乱而已,本来就想着能不能把你带走,谁知道陆小凤竟然在暗处。”
颜惜默了默,“带走我干什么?”
安靖廉道:“人质。”
颜惜笑道:“我与我父母感情并不深,已经十几年未曾见面。”
安靖廉摇头,“为人父母者,自然不会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
颜惜道:“我已长大。”
安靖廉道:“但他们还是这么认为。”
这就是父母。
颜惜道:“那你现在要捉我么?”
安靖廉摆摆手,“阿九一死我发现什么事都没意思了。但是仇还是要报的,或者你祖父死,老死也罢死于我手也罢
,又或者,我死。至于你,不抓了,得不偿失,可能如今我也不见得轻松制住你。”
“你妹妹跟上官飞燕是怎么回事?”
安靖廉道:“她的事情我从不过问,但我知道她捞了很多钱。”
颜惜已经打算走了,走之前去阿九坟前上了柱香。
他的脚步因为酒醉有些不稳。
安靖廉咳嗽数声,道:“你的武功大进,本该恭喜,但恐怕你要付出的更多。”
颜惜问:“是什么?”
安靖廉深深地看着他,“你的命。你时日已无多。”
颜惜背一僵,“什么意思?”
安靖廉道:“没有白得的好处。你最近可觉得x_io_ng闷头晕,时常眼前发黑?”
颜惜:“确实。”
安靖廉不再言语,颜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次居然没有怀疑是否属实,可能在身体渐渐差下去的时候有所心理准备。
颜惜离开这个茅屋。
安靖廉在身后说:“其实我也一样,我快死了。至此,永别。”
颜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西门吹雪,颜惜眨眨眼,走上去,像往常一样捏住他袖子的一角,“怎么等在这里?”
西门吹雪微微皱起眉,“你喝酒了?”
颜惜笑道:“和安靖廉多喝了几杯。”
西门吹雪察觉到他心情并不平静,“怎么了?”
颜惜摇摇头,“我们回家吧。”
西门吹雪垂眼看他一眼,“好。”
☆、044父母啊父母
又来过几拨人,但都被吓回去了,再无人提起藏宝图的事情,没人愿意惹上这尊杀神,但有得有失,战帖比往常翻了好几翻。
大多数西门吹雪是置之不理的。
渐渐进入夏季,屋外老树上的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
西门吹雪推开房门,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颜惜。
颜惜看到药就苦了脸,“我已经觉得好一点了。”
西门吹雪只是看着他。
颜惜也不顾烫,几口喝完药将碗丢给他。
西门吹雪替颜惜把了把脉,“风寒已好,为何不见起色?”
颜惜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几日前颜惜突然一睡不起,足足睡了三日才恢复意识。西门吹雪查不出病因。
西门吹雪道:“你有事瞒我。”
颜惜望天。
“何事?”
颜惜忽然问:“我得了什么病?”
西门吹雪顿了顿,道:“不知。”
颜惜丧气道:“那我真的快死了。”
西门吹雪皱眉。
颜惜转移话题道:“我爹娘就这两天要到了吧。”
西门吹雪看他一眼,道:“已经到了。”
颜惜掀被子下床,“早说啊。”
颜惜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父母,小时候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包子。那时候他也没办法叫另一个人爹娘。
印象中父母是相当开明的家长,也就这样了,多余的记忆好像也没有。
颜惜抽抽鼻子,“娘,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颜母:“……”
颜惜又道:“爹,你管管我娘。”
颜父:“……”
一见面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