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父母这孩子绝对欠教育。
颜母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家相公,颜父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道:“我可舍不得管你娘,不过看来你被管得挺好的。”
颜惜道:“嗯,那是。”
颜父抽抽嘴角,“你也应该找门媳妇了。”
颜惜深深地看他,“我可以找个夫婿。”
颜父:“……”
西门吹雪:“……”
颜父同情地看西门吹雪,“这熊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靠谱,辛苦你了。”
西门吹雪:“……还行。”
颜母突然扑上来抱住颜惜狂哭:“呜呜呜……儿子啊你受苦了怎么瘦了那么多西门吹雪有没有虐待你嘤嘤嘤是娘不好当年娘就应该带你一起走的……咳咳咳……”
颜惜拍着她的背顺气,“你说话记得断句,听着都累得慌,说了那么长一串你不累?”
颜母眉开眼笑:“儿子还知道关心娘。”她又道:“还怪我们么?”
颜惜毫不犹豫:“怪啊!”
颜母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哭。
颜惜:“……”
颜父:“……”
西门吹雪扶额。
叙旧完毕,西门吹雪先一步离开。决战在即,他也要做好准备。
三人对视着沉默片刻,颜父道:“给我把把脉。”
颜惜把手伸过去。
片刻后,颜父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我诊不出病因,但你的气色确实不好。”
颜惜喝了一口茶,“儿孙自有儿孙福。”
颜父皱着眉,斥了一声:“那也要有命享福,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颜惜道:“被一个光头坑了而已。生死什么要看开。”
颜母道:“这……这么说你……”
颜父打断她,“先别诅咒他。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颜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斟酌着将大致情况跟他们说了。他本身也不想瞒着,那次从安靖廉那里回去后也找过西门吹雪让他给他看看,但西门吹雪说他并没有得什么病,所以颜惜也就不打算再找大夫看。
一直没有明说也是他有些难以接受。
颜父和颜母听完后有些傻眼,但这样一来更加糟糕,跟鬼神挂钩的东西凡人要解决有些麻烦。而且现在连解决办法都没有。
颜父道:“你跟他说了么?”
颜惜摇摇头,“没有。我最近觉得身体状况渐渐便差,可能真的要死了。”
颜母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症状?”
颜惜道:“咳血吧。”
颜母道:“当年我们不该把你忘在客栈里,也没有后面那么多事。”
颜父却是道:“各有各的命。”
颜惜问:“祖父呢?”
颜父黯然道:“已经过世了。”
颜惜愣了下,“什么时候?”
颜父:“我们被安家抓了,但后来被一个男人放走,之后我们去找了你祖父,你祖父缠绵病榻已久,我们呆了没几天他就去了。”
颜惜追问道:“真的是祖父杀了安靖廉母亲?”
颜母道:“是的。”
颜惜道:“是失手?”
颜父叹了口气,“是不是失手都不重要,结果是那个女人死了”
颜母道:“你祖父与那女人有几分交情,后来那女人得了病,你祖父给的也是治病的药无疑,但后来那女人被毒死了,你祖父承认是他用错了药毒死了她。”
颜惜默默吐槽狗血,“其实是祖母下的毒?”
颜父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颜惜:“……”这很好猜啊,不是祖父干的那就是他要包庇谁,那个谁一定是他很看重的
人。不过据说他祖母也很早去世了。可能是女人的羡慕妒忌恨惹的祸。
祖父已经死了,安靖廉说他也快死了,阿九更已经埋入黄土。
感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那么重要,死了一了百了。
颜惜每日掰手指头算着日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决战之日。
颜惜的父母说是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先走了,临走前颜父沉默地看了他很久,颜惜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么一走说不定就是永别。
颜惜连站着都觉得有些吃力起来。
目送他们顺着山道消失在层层林木中,颜惜转身进屋。
腿已经有些打颤,喉间涌上腥甜的味道。颜惜扶着墙掏出手帕捂着嘴咳嗽数声,默然地将帕子叠好,带血的一面包裹在里面。他打算回头烧了。
齐管家扶着他往屋里走,“小颜少爷为何不跟庄主说?”
颜惜道:“我说了啊。”
齐管家扶他坐下,“庄主也问过你吧。”
颜惜道:“我已经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了,在他要和叶孤城决斗前还是不要去烦他了。”
其实从这个屋里可以隐约看见西门吹雪练剑的背影,背影被缩得很小。
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带着西门吹雪到处爬树掏鸟蛋,他带着他满山跑,西门吹雪雪白的衣服摔得脏兮兮的。
那时候西门吹雪的父母还在,那时候西门吹雪还没有剑。
西门吹雪有了剑,才是西门吹雪。
那个最后断绝情爱后成为了剑神的西门吹雪。
出世,入世,最后出世。
颜惜忽然有些好笑,他自觉他们虽然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但感情怕也是比不上原著中孙秀青与他。孙秀青的结局尚且如此,那他可能也是差不多,更别说孙秀青给他生了个儿子,而他生不出孩子。最后就算在这里住下了,也许也无法接近他。
忽然就觉得,死与不死,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希望,每逢清明时分,西门吹雪可以给他上一柱香。该死的还是要死,颜惜看着手里那方帕子,终于不再郁结。
☆、045一招啊一招
决战的日子渐渐近了,也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要比武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原著里如果不是后来改了地点,可能他们会被各种围观。
这次没有改地点,就在紫金山。
颜惜这几日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西门吹雪接过药碗,道:“我要出发了。”
颜惜抿抿唇,道:“何时走?”
西门吹雪道:“明日。”
此时夜已过半。
颜惜扯扯嘴角,拉着他的袖子,“记得你在京城有开糕点店。”
西门吹雪道:“你要吃?”
颜惜点头。
西门吹雪道:“我会命人带来给你。”
颜惜摇摇头,“我要你自己带给我。”
西门吹雪静了片刻,道:“我只有五分把我全身而退。”
颜惜道:“你是想说你与叶孤城就只活一个?”
西门吹雪点头。
颜惜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西门吹雪道:“若我能回来,会把糕点带给你。”
颜惜道:“我等你回来。”
隔日,颜惜醒来时床边早已无人,连温度都散尽了,想来是走得很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