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事情都看了一遍,颜惜才感叹原来他的年龄真的不小了。
刚刚死的那年他才二十,醒来后壳子是婴儿灵魂是二十岁的青年,在往后成长的日子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二十岁,导致前后加起来快五十的人了心理年龄还是二十岁。
最后他看见了给他药丸的光头。
光头冲他笑眯眯地招手,现在颜惜只是一缕意识罢了,连翻个白眼都做不到。
光头道:“哎呀,你是不是以为要死了呢,没有哦”
颜惜:“……”
光头道:“你应该听过‘倒霉’说他朋友三年后武功大进吧。”
颜惜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他死了三年醒来后变身成金刚葫芦娃吧?”
光头拍手,“聪明!奖励你一块尿布!”
颜惜:“你死开。”
光头道:“咳……我当时说有很神奇的副作用的,现在你信了吧信了吧。”
颜惜:“……早知道要死三年我才不吃啊好吗。”
时间最难买啊,跟三年比起来武功算毛啊算毛啊!直接就因为那粒药丸浪费了三年光yin啊!三年都够滚好几次床单了啊!!
颜惜憋得差点吐血。
光头干咳一声道:“这样吧,作为补偿……”
颜惜:“?”
光头道:“我帮你挖开坟墓。”
颜惜:“……”
这年头连诈尸也有帮手。
光头摆摆手:“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去帮好几个人挖坟墓呢。”
颜惜:“…………”敢情还不止他一个人,这奖励还不是唯一xi_ng。
意识回归,颜惜睁开眼,棺材已经被撬开了,现在是午夜,坟地里没有人路过,否则得吓死。
颜惜躺了片刻坐起身,活动筋骨,躺了三年骨头都快僵硬了。
忽然手一顿,颜惜眉毛一抽,三年过去了,西门吹雪早就忘了有他这个人了吧?感觉掰了那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想痛哭流涕。
坟地离万梅山庄是有一定距离的,颜惜从棺材里爬出来,寿衣非常碍事,件数多又重,颜惜一件一件把寿衣剥下来,庆幸的是还有一件中衣。
颜惜把寿衣叠好,放进棺材里,拍了拍手,这就是他的衣冠冢了!
呸呸呸!颜惜拍了一下头,他还没死呢,要毛的衣冠冢。
他左右望了望,发现不认识回万梅山庄的路,干脆又爬回棺材里。
现在还有一件事,他感觉了一下内力,感觉跟死前没什么不同,要说不同只是不再感觉疼痛难忍。颜惜捂脸,他恨死光头了,早说清楚打死他也不吃啊。
不过也好,以后还有很多日子,他要是和以前一样靠着那个无私的技能存活武功差得连小孩都比不上估计没走几步就被人戳个对穿。
颜惜是打算在棺材里歇一夜再下山去的,毕竟一般人没事不会来坟地。
不过他显然运气很好,还是将醒未醒的时候一声惨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揉揉眼睛,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一把扫帚丢在棺材边。
其实今天是颜惜的忌日,清晨小厮来打扫,然后西门吹雪会来上一炷香。
三年来年年如此。
坟前什么贡品都没有,却是有一个纸包,纸包里是早就烂成一团的糕点。
外界三年,对于颜惜来说也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的时间,他还记得那次跟西门吹雪说过如果回来就带一点糕点回来。
再抬头的时候,小道的尽头走来一个人,白衣乌发。恍如当年。
颜惜有些走神,蓦地想起前世,小时候抱着陆小凤传奇这本书看,对西门吹雪赞叹不已,长大了,无意
间从一堆旧书里再翻出这书,西门吹雪的风采如旧。在那个时候,他就想,无论再过去多少年,西门吹雪一袭白衣簇新如昔。
今世颜惜有幸见到他的出生,有幸与之结交为友,甚至之后妄想与他相伴一生。
西门吹雪已经走近,眼中平静如水。
颜惜有些紧张,没敢抬头看他,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颜惜抓住他的手,西门吹雪手上一用力,把颜惜拖出棺材。
颜惜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你还记得我不?”
西门吹雪没放手,闻言眉梢微挑,“你说呢。”
颜惜继续问:“你娶妻了么?”
西门吹雪道:“原本已经丧妻。”
颜惜:“你不是要追求剑道么,不是要斩断七情六y_u么?”
西门吹雪道:“是人便有七情六y_u。”
颜惜险些泪流满面,看来没有白掰。
西门吹雪道:“怎么回事?”
颜惜泡在水里有点犯懒,“上次我说了啊,遇到一个仙人,他给我吃了一个药丸,所以内力可以增长了,但副作用是死三年。等我死了三年他才来告诉我啊,不是我不跟你说。”
西门吹雪:“……”他从来没有信过。
刚刚颜惜回来,把万梅山庄上下吓得不轻,以为颜惜的鬼魂跟在西门吹雪身后。想着齐管家青白的脸色,颜惜不禁笑了。
西门吹雪道:“笑什么?”
颜惜高兴地说:“早知道我晚一点跟你回来了。”
西门吹雪了解他的想法,嘴角轻勾,“怕是不久后会传出万梅山庄闹鬼的消息。”
颜惜只在小时候看过西门吹雪笑,他这一笑他有些怔愣。
西门吹雪:“怎么了?”
颜惜严肃地道:“我们还没圆房呢。”
西门吹雪:“……”
颜惜擦干身体,衣服也不穿了,跳上床压倒西门吹雪,“来吧来吧!”
西门吹雪揽住他的腰,一用力,二人的位置便换了一下,他抬手熄灭了案上的烛灯,屋中陷入黑暗。
屋中无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响起。
……
颜惜找到安靖廉的住处,原本以为人去楼空,却不料见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颜惜愣愣地道:“阿九?你没死?”
阿九见他来,冲他点了点头。
颜惜道:“那……”
阿九看向茅屋旁的坟,“我在等他醒来。”
颜惜犹豫了一下,“那你应该先把坟挖开。”
阿九:“……”
两人坐在树下对酌。
颜惜问:“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
阿九道:“靖廉软禁我,我为何要寻死?安妮眉在酒菜中下了毒,将计就计罢了。”
颜惜兴奋地道:“传说中的gui息功?”
他只知道这种功法。
阿九竟然点了点头,“是。”
颜惜问:“安妮眉呢?”
阿九道:“死了。”
这算是家务事吧,颜惜不再问下去。
阿九的死也是颜惜心中一个疙瘩,毕竟阿九是为了颜惜的父母才被安靖廉软禁。
颜惜问:“你确定他会醒来?”
阿九看他一眼,“你也死了,你也醒来了。”
颜惜一想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