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忘记吧。”云淡风轻的语调。
“你要我忘记,可是你自己却要记得?”陆小凤反问。
“我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柳璋mo着石壁上的一个小小突起,轻轻转动,暗道里又分出一条路。
“那你为什么要求我忘记?我的记忆也只是我的事,不是吗?”陆小凤又问,有点儿小得意。
“可是,你的记忆是我给的,我有权利收回。”柳璋的语气说不出的执拗,自己也知道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可是,在这个人的面前他就是喜欢这样。
“你放心。”摹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陆小凤的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不会不给你任何理由就离开你,我会陪着你。”
柳璋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冷冷的语气,“陆小凤,你这般花言巧语痴情模样,不知道骗过多少纯情女子?”
“你吃醋了。”陆小凤轻笑着,看着一抹红晕窜上他的耳际,“可你又不是女子?”
柳璋挣开他的怀抱,疾走几步。
寒光闪烁,一蓬短箭从前方sh_e来。
柳璋袍袖一挥,含着柔韧的力道,将那蓬短箭打散,去了气势的短箭七零八落,打到石壁上,落在地砖上,趁着余势飞来的,他的腰身后仰,堪堪避过。
这是陆小凤第一次见柳璋出手,说不出的行云流水。
一灯如豆,恍恍惚惚,鬼火般飘近。
枯瘦如柴的手臂举着一盏油灯,黑白斑驳的头发如枯草一般长长的拖到地上,他的双眼空洞,声音有些凄厉,“你们是谁?她呢?”
不由分说,手指捻动,一蓬银针飞出。
陆小凤左手揽住柳璋的腰身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右手翻出掌风,迎向那蓬银针,“柳清歌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她?”他不再出手,声音却更加凄厉,“她怎么会死呢。她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她看着他,只要我帮她看着他。”
他竟哽咽着,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柳璋和陆小凤对视了一眼,两厢了然。
“我来陪你了,清歌,你等着我,等着我。”他说着,嘴角溢出一丝浅绿色的血,嘴角抽搐着,跌倒在地,“我死了,你们就能救出他了。”他用残存的力气扯出一个凄凉的笑,灯油滴落在他的身上,火苗瞬间蔓布他的全身。
陆小凤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他莫名其妙的死亡。
“曾经,他是柳家的一个下人,原本也该死在十五年前的那片火海,没想到,连他都还活着!”柳璋冷嗤着,跨过他的尸体大步向前走。
他的心里说不出的凄苦,原以为早已死掉的人,竟然都还活着。对于父亲,他实在没有太深刻的印象,而对于母亲,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泪眼婆娑的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怎么来形容,他有些迷惘。
暗道曲曲折折,是想迷惑人对方向和距离认知感。
前面是一堵墙,已到暗道的尽头。
“这里一定会别的机关暗道,我们找找看。”陆小凤看着柳璋,他低垂着眉眼,眼神迷离,有些慵懒的靠着石壁。
此刻的他,像谜一般,陆小凤猜不透。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陆小凤,”四周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什么不恨我?我是凤凰宫的公子,我骗了你一路,我喂你吃毒药,把你关在地牢里,你怎么可以不恨我呢?”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可以确定,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我。”陆小凤很聪敏,他总能抓住最本质的东西,“你不会害我,反而是想救我。如果事情败露,我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不是吗?所以,你才要把我关起来,远离
这些yin谋。”
“你既然知道,就实在不应该来京城找我。”柳璋听着陆小凤越来越近的呼吸声,黑暗里,听觉异常敏感。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忍心叫你一个人承担?”他笑着,在柳璋的额上弹了一下,“见到他,亲自问他。”
他知道自己在忧心什么,他果然懂自己。
黑暗里,柳璋在石壁上敲打着,一道石门在右边转开,“事实上,无论怎么走,暗道的最终都是这里。”
一间石室,确切的说是一间石牢。
石室的顶部开有一扇天窗,铁栅栏,那个人被锁在石壁上,精钢锁链穿过他的肩胛骨,散落的白发遮住半张脸,他的嘴唇颤抖着。
“是我,璋儿。”柳璋点燃石桌上的油灯,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你是我的父亲,对吗?”
他那样平静,似乎不曾纠结过。
【2】
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道,“怎么?柳清歌要拿你来要挟我?”
“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做?”柳璋并不知道柳清歌要从杜霎的手里得到什么,他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缓缓抬头,凌乱的发丝间,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有种年轻的神韵,“你果然是璋儿。你告诉她,我有我的使命,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也不能!”
“那么死亡呢?”柳璋的语气极淡,淡的叫人心寒。
“他们不会舍得叫我死,我活着,才有更大的利用价值。”他笑,丝毫没有被关押了这么多年的yin戾,“柳清歌呢?”
“她死了,死亡阻住了她。”柳璋看着他,除却眼睛,他和他真的极像。
“你知道多少?”杜霎看着柳璋,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已经开始行动了,哈哈。”他大笑,扯着浑身的链子哗啦啦响。
陆小凤看着柳璋,看着他眼底慢慢流溢的失落。他心疼。
“我是来救你的,我和她做了个交易,用你换我母亲。”柳璋察看着缠绕在他身上的精钢锁链,“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以泪洗面,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母亲。”
“璜儿怎么样?”他的语气里有一丝轻颤。
“她很好,她应该很像你,将凤凰宫打理得很好。”柳璋mo着他的脉搏,“你的武功被废了。”
他笑,“怎么?替我觉得惋惜?”
柳璋摇头,“狮子永远是狮子,你永远是你,有没有武功于你而言,无关紧要,你更喜欢控制人心。”
“果然是父子连心呢。”杜霎看着陆小凤,“这人是谁?”
“他?你的敌人,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他,否则总过一天你的全盘计划都会毁在他的手里。”柳璋看着陆小凤,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人,喜欢惹麻烦,麻烦也喜欢惹上他。”
“好。你现在就替我杀了他!”杜霎盯着陆小凤,他实在看不出这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的。
“欸?我怎么说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呐!怎么说杀就杀,我可还不想死呢!”陆小凤跳过去,“不过,我还是要救你。”他说着,看着柳璋,递给他那段天蚕丝,“这个办法最简单,直接,有效。”
柳璋用天蚕丝割开精钢锁链,“我不会替你杀他,我也不会替你杀任何人,做任何事。你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我也没有必要去负儿子的义务。”
杜霎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