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自然记得。”柳璋默默跟随着他。
“你认为他们用这些财物做什么?购买霹雳堂的火药的确花费掉一些,但应该还剩下许多。”陆小凤为他系紧披风的衣带,望着他,“他们自然不会是为了运回凤凰宫里藏着。”
“是,他们需要钱去做某件事。”柳璋淡淡回答,“我也曾想过许多假设,唯有招兵买马这件比较合理。无论他们要做什么,这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的一件大事势必需要很多人,但是凤凰宫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
陆小凤笑着,在柳璋的额上亲吻,毫不顾忌。
“据我所知,这些财物大多都被他们用来在两湖地区赶制兵器。”陆小凤推开房门,帮他解下温暖而厚重的水貂毛披风,他的鼻尖儿透着红,分外可爱。
“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在江湖,在庙堂。”柳璋黯然,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若是留在朱仙镇该多好,就不必为这些事情烦扰。
可是,那样或许就没有办法遇到陆小凤。
“是,我也这么觉得。”陆小凤的手掌抚上他的脸,“璋儿,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无须自责。”
“小凤凰,我想见丁伯。”柳璋眉目舒展,浅浅一笑,“我想他应该知道,我想要了解的事。”
“好。”陆小凤带上门离开。
他似乎更加憔悴,胡子拉碴,两鬓斑白,腰身弓得更加厉害,还伴着轻微的咳嗽,“少爷,您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柳璋倒杯茶,放在他的身边,“丁伯,你也坐下吧。你现在是我的长辈,而不是柳家的下人。找你来,是想问你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丁伯依言坐下,双手紧握着茶盏,低着头,“少爷想知道你爹娘的事儿吧?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依稀还记得些。少爷想知道哪些?”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他从哪里来,师从何处?”柳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竟然怀疑自己的父亲,这种感觉很揪心。
“少爷,不是我不说,而是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师从何处。”丁伯怯怯的望向柳璋,他心里依然害怕柳璋因为柳清秋的事儿怨恨他。
“那你知道什么?”柳璋忽然很害怕,刻意隐瞒自己的人,总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他的刀法并不是源自中原武学,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叫做枝子,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做杜璜,也就是你的姐姐,凤凰宫的宫主。”丁伯回答得声音极小,这些事情,原本他是打算永远烂在肚子里的,然而柳璋问他之时,他竟没有办法对他隐瞒。
“你是说,他极有可能不是中原人?”柳璋恍然,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杜璜说话的语调是那么奇怪,原来如此。
“不,不是。”丁伯的回答极不肯定。
“我的母亲,她知道这些吗?”柳璋忽然觉得心里被刺了一刀,生疼生疼的,“她知道他的身份吗?”
丁伯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热切的眼神望着柳璋,“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她信他,爱他,怎么忍心去怀疑他?”
“那么,他爱我的母亲吗?”柳璋现在只想确定这个问题,只要他曾经真心爱过,那么他就能够原谅他。
“爱。”丁伯很肯定的望向柳璋的眼睛,“你的父亲很爱你的母亲,我自愧不如。”
“丁伯,你已经做得很多,她会很感激你。”柳璋朝他扬眉笑着,“在我的心里,你就如我的父亲一般,我也感激你。”
丁伯释然笑着,脸上褶皱更加深刻,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轻轻地叩门,是红儿温婉的声音,“公子,宫主请您过去用晚饭。”
【3】
杜霎也在,柳清秋就坐在他的身边。
杜璜坐在杜霎的另一边,她的
旁边是陆小凤。
“璋儿。”柳清秋唤他,“你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柳璋看了一眼陆小凤,他低着头,一杯一杯喝着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柳璋在柳清秋的身边坐下,红儿为他斟了一杯酒。
“知道璋儿不爱饮酒,可是,今儿个毕竟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你总要给我这个作父亲几分薄面。”杜霎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柳璋的心忽然揪了起来,他看着杜璜拉起陆小凤的手,而他没有拒绝,反而望着她痴痴笑着。他已经明白。
柳清秋将酒杯放到柳璋的手上,她的声音极其温柔,“璋儿,杜霎哥哥说你一定要喝下这酒才行。”
她的理智,并不清楚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杜霎哥哥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杜霎哥哥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只要杜霎哥哥笑,她就什么都好。
柳璋握着酒杯,直到手指发麻,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知道,陆小凤绝对不会背叛他的,绝对不会辜负他的。
可是,事情却怎么已经发展成这样子了呢?
红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柳璋的手指,想要拿开酒杯,“公子既然不能喝酒,红儿换杯茶来。”
“红儿,你下去!”杜璜柳眉一扬,颇有些严厉,“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陆小凤抬眼看着红儿,竟然笑着说,“红儿你不乖,不许你惹璜儿生气。”说完,宠溺的望着杜璜。
那种宠溺的眼神,原本是柳璋所熟悉的,现在看起来竟是如此刺眼。
“璜儿,这件事还是要陆小凤亲自说吧。”杜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柳璋,然后又看着杜璜和陆小凤,“陆小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向我们宣布?”
陆小凤站起来,握着杜璜的手笑得很灿烂,“我要娶璜儿为妻,我陆小凤要娶璜儿为妻。”他说的很清楚,很确定,视线扫过所有人,包括柳璋,丝毫不做停留。
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他的本心。
杜璜笑靥如花,盈盈倾身向他,往他的酒杯里添满酒,“小凤凰,真乖。”
柳璋忽然很想吐,他的家人,原本该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他灌下那杯酒,然后倒了一杯又一杯。
兀自饮着。
“我和你的母亲已经同意,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的姐姐感到开心才是呢?”杜霎笑着,揽着柳清秋的腰正y_u离开,“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就是璜儿大婚的日子,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凤凰宫。”
柳璋没有应声,也没有注意到陆小凤和杜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记得心痛,像是被小刀一点点儿划开,然后撒上盐,蚀骨钻心的痛。
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陆小凤,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和纠结了好久,汗
然后,这章也有点儿小诡异
花痴了一下午小亲亲,
又被人夸,
特别开心
☆、琴殇
【1】
指尖微凉,拨动琴弦。
宿醉之后,头痛得厉害,原本眼睛里清明的白也蜿蜒着细细的血丝,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