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原来是花满楼花公子,久仰久仰。”鹰眼老七望着这位眼盲心明的俊朗公子,心中不禁暗叹,果然是人中龙凤。

“久仰不敢,花某却是有要事相商,还请诸位附耳过来。”花满楼笑道,脸却面向司空摘星,他看不见,却闻得见那股熟悉的寒香。

司空摘星气恼的低垂着脑袋,陆小鸡真不把他当朋友,什么都瞒着他!

气死啦!

【3】

柳清秋笑靥如花,洁白的宣纸铺开来,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勾勒着屋角的寒梅,“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他念着,笔端游走勾勒出遥遥伸向天际的梅枝。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柳清秋也和着,“昨儿个的诗,我可记得清楚?我还是喜欢这首,不喜欢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听起来总叫人觉得莫名的感伤。”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杜霎在她微红的鼻尖点了一下,万分柔情如许,“清秋说什么,便是什么。”

“父亲。”杜璜走过来,“铁肩、石雁、王十袋还有鹰眼老七带领着大批江湖人士已经进谷,段之炜那边也已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陷阱,只等他们来钻。”

杜霎放开柳清秋,“清秋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柳清秋如春水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是满含少女情怀的目光,乖巧的点头。

“陆小凤呢?”杜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你一定要看好他,你的摄心术曾对他失效过,万不能掉以轻心。”

“父亲。”杜璜恭敬地问着,“你后悔过吗?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你后悔过吗?”

杜霎嗤笑着,仰首望着灰蒙蒙的天,“璜儿,十五年前随我来到这里,你后悔吗?”

杜璜没有回答,她说不上来,她最美好的年华,已经在无穷无尽的谋算里虚度,悔则悔矣。

“你的母亲赐予我新生,这是我应该做的。”杜霎握住杜璜的双肩,目光里流露出难得的慈爱,“为了你的母亲,为了你的外公,我们不得不坚持。还好,一切都已快到尽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故乡了,璜儿。”

“那你真的要带着那个女人吗?”杜璜苍白的脸,有一抹因怒气而腾起的红晕,“不,我不能接受。放手吧,十五年前她早已经做出决定了,她要的不是你!你这么做,对得起我母亲吗?”

“你闭嘴!”杜霎目光如炬,“我已经背弃太多,我除了她已经一无所有!”

“可是,如果没有我的母亲,你还是一无所有!”杜璜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璜儿,她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你还是不能够容忍她?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够容下她?”杜霎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能,他只是想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在一起,连这都不行!

他这一生,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万俟励兮来信说,那边进展的极其顺利,叫我们放心。”杜璜语气缓和了下来,“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你要是想带着她离开,我再不会强求你回去。”

年少轻狂之时,他所追求的,现在都已毫无意义。

为什么还要受此羁绊呢?

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看着杜霎和杜璜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柳璋从屋檐跃下,轻灵飘逸,他喟然叹息,望着满脸甜蜜专心作画的柳清秋。

“讨厌,你来做什么?”柳清秋后退几步,羞怯的捂着脸颊,从指缝间偷偷瞧他,“杜霎哥哥说,我不可以见你,不可以和你讲话的,你快走吧。”

柳璋无奈的笑着,“我来教你作画,你愿意吗?”

柳清秋虽然摇头,却情不自禁地走近他,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好像他,好像呢。但

是,你长得比他还好看,你真好看。”她咯咯笑着,神情真如十七八岁的少女。

蓦地,她软倒在柳璋的怀里,他按住她的脉搏,“娘,璋儿一定会救你的。”

凤凰宫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柳璋已经很清楚。

房间里的熏香,是源自一种叫做曼陀罗的花,这种香会使人在短时间里产生幻觉,特别是晚上,幻觉会更加真实。

这里的布置,本身就曲折蜿蜒,再加上简单的五行八卦阵,自然容易迷惑人心。

明天就是元宵节,柳璋不清楚自己能够做多少。

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

他所爱的人,他要倾尽全力去维护。

作者有话要说:地名什么的,我胡诌的

嗯,看文愉快

假期愉快

☆、他和他的婚礼

【1】

红色的纱幔在风中翻飞飘舞,红色的绸花大朵大朵的盛开在每一个角落,红烛成对,鸳鸯织就y_u双飞,到处都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柳璋一袭暗红色的锦袍,走在撒满喜花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有清风徐来,夹杂着甜腻的果脯香。庭院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动衣袂的沙沙声响。

或许,所有的人都在前厅准备婚礼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虽然他的心里是相信陆小凤的,但是心口那种钝钝的闷痛还是让他觉得喘不上气。

吉时将近,柳璋坐在大厅里等候着,不安的情绪躁动着,心慌慌的。

杜霎与柳清秋走进来,见柳璋已经坐定,皆相视笑着,“璋儿,今儿个既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也是借此机会庆祝我们一家团圆的大好日子,定要不醉不归哟!”

柳璋偷偷瞟了一眼柳清秋,见她神色具好,稍稍心安,“璋儿明白。有情人终成眷属自是件极其值得庆贺的事儿,自然不醉不归。”

相比于陆小凤,此刻,他更担心柳清秋。

丁伯是主婚人,他喊“吉时已到”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瞥向柳璋,柳璋只是回以浅浅一笑。

两侧的侍女扬起漫天的红色喜花,浓烈的香气四溢开来。

陆小凤穿着的喜服的样子的确不算太坏,颇有一段自然风流,红色的绸带牵着新娘子,他的嘴角含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拜过天地之后,红儿将新娘子送回洞房,新郎则留下来陪客人饮酒,说是客人,却只有柳璋一人——杜霎和柳清秋已然离开。

无论柳璋再怎么隐藏,在遇上陆小凤迷蒙的视线的时候,心底的不安与哀伤还是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恭喜。”柳璋举着酒杯,与他的酒杯轻轻碰触,仰首一饮而尽。

陆小凤默然,只是陪着他一杯一杯的饮酒。

“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喝酒,也是你陪着我的。”柳璋笑道,“尽管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可我还是信你。你说,你值得吗?”

陆小凤只是望着他,看不出太多情感的变化,下一次柳璋仰首饮酒的瞬间,陆小凤出其不意地点住他的穴道,酒杯“嘭”的落地,碎瓷散落一地,“璋儿,对不起,我不能够让你冒险。”他跌倒在他的怀里。

侍奉在周围的侍女还不明所以,来不及惊讶却都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

丁伯抱起柳璋,向陆小凤问道,“陆少侠,少爷若是醒来,我要如何解释?”

陆小凤

☰目录
(陆小凤同人)经年醉天下 第3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