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回答他,会?还是不会?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璋笑得眉眼弯弯,陆小凤不知道这笑容里有几分是故作轻狂,“凡事终会有水落石出,柳暗花明的一天,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为何不惜取今朝,珍惜眼前人?”
陆小凤也笑,因为柳璋,他竟变得如此的不洒脱。
所谓关心则乱,所谓患得患失,原来并不是陆小凤不会,而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
“璋儿,我教你灵犀一指吧!”陆小凤唤得情意绵绵,“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也一定会希望死在自己的灵犀一指下。”他拿过他的右手,伸出他的食指和中指,然后与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尖相接,暧昧地笑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得出来是戏谑的玩笑话,柳璋也笑道,“不过,我却没有什么独门武功可以教你,我也不想死在你的手上。”
“哦?那你想怎么死?”陆小凤偷偷在他的手指尖上亲吻。
“嗯,自然是老死在床上。”柳璋回答的一本正经,甚至若有所思,“人的生命何其短暂,人的一生何其辛劳,我自然要好好珍惜,好好享受。”
“原来,你是想死在床上啊!”陆小凤却是一脸的不正经,坏坏笑着,“好,我陪你啊,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
柳璋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着,“好你个陆小凤,你故意捉弄我。”
看着柳璋耳边晕开的绯红,陆小凤的心情大好,哈哈笑着。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柳璋打断了陆小凤的笑,说实话,他笑得太过招摇了,毕竟还是在被追杀的人,若真遇上了可是要真的拼杀。
“去找一个人,求他去办一件事儿。”陆小凤忽然有开心不起来了,怎么才能求得动那个人呢?
刮胡子吗?自己已经没有胡子可刮了呀。无限怨念的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分明就是一寻常车夫!早知道就应该易容,不该乔装,哎。
“我知道是谁。”柳璋看着陆小凤的神情,不自觉地挑眉笑。
【2】
万梅山庄。
此刻,万梅已残,鹅黄色的迎春花在寒意料峭的晨风里摇摆着,淡淡的香气很快就被晨风吹散。
白衣如雪,不似玉染尘那种冰雪般的白,西门吹雪的白,让人觉得圣洁,是神一般的圣洁。
负剑而立,迎着风,迎着初生的日光,他俊逸的侧脸在光影间分外清晰。
他在听风,听晨风吹过长剑的呜咽,听长剑激荡起的晨风。在他的周围,无形中漫起一股气流,叫人无法靠近。
“有事?”是问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陆小凤,“求我。”是肯定句,是命令式的口气,他感觉到陌生的气息。
“我求你。”陆小凤如是说。
“可是,我不能答应你。”西门吹雪转身,却一直望着柳璋,“我答应过一个人,这一年之内,绝不为你做任何事。”
“噢?我却不知道还有谁能叫你西门吹雪答应他这么无聊的事儿?”陆小凤用小指挖了挖耳朵,笑道,“我说西门吹雪,凭什么你就答应他,不答应我啊?”
“因为,她给我的,你给不了。”西门吹雪终于将视线落在陆小凤的身上,颇有疑惑,“江湖传言,你娶了凤凰宫的宫主,和她逃亡江湖,被武林自诩侠义之辈到处追杀。”
“对,也不对。”陆小凤绕着西门吹雪走了好几圈儿,也很疑惑,“我真还不知道有什么是他能给的,而我给不了的。哦!难道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不对呀,你已经有孙秀清了。”
“因为一把刀。”柳璋望着西门吹雪,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想和那个人一战。”
“不是吧?你见过玉染尘?”
陆小凤挠头,玉染尘用的分明是刀,和西门吹雪有什么关系?
“是。”西门吹雪没有否认,那个人的确用的是一把刀,可是,他的刀里有剑意,他不明白。刀中的剑意,更加强烈地吸引着西门吹雪,他无法抗拒。
“喂!你唬我呢?西门吹雪!”陆小凤突然大叫,“玉染尘他根本就不会说话,怎么会要求你什么!”
“红儿。”柳璋提醒陆小凤,“他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除非有重要的任务才会分开,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万梅山庄吗?”
“是啊。”陆小凤拍着西门吹雪的肩膀,“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玉染尘,你不就是想和他一决高下嘛?我告诉你他在哪儿,你只要帮我盯着他就好。盯着他,你有的是机会和他决战!”
“不,我改变主意了。”西门吹雪看着柳璋,问,“你用剑吗?”
“曾经用过。”柳璋展眉一笑,目光扫过略有惊讶的陆小凤,然后落在很远的地平线,红日初升,烟霞烈火。
“好!”西门吹雪也笑,他难得一笑,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一下?”
“喂!西门吹雪,来的都是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客人呢?”陆小凤慌忙挡在两个人之间,他知道,在西门吹雪这里,哪有什么切磋?
“只是切磋。”西门吹雪看陆小凤,在一次强调,“陆小凤,真的只是切磋而已。”
“小凤凰,你让开。”柳璋笑着将陆小凤拉到旁边,“放心,不是还有你在呢。能和剑神西门吹雪比剑,那是我的荣幸。”
看着如此这般的俩人,西门吹雪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更加疑惑了。
送上来的长剑削薄,锋利,是难得的好剑。握在手上刚刚好,看人识剑,西门吹雪挑的剑果然适合柳璋。
周围静的出奇,似乎连晨风都为之停驻。
西门吹雪和柳璋都在凝神,在净心,在摈弃天地之间所有与剑无关的一切,只留下手中的剑,心中的剑意,以及眼中的对方。
柳璋长剑指天,嗡嗡而鸣,挽个剑花然后直直刺向西门吹雪,剑意冷冽,逼得陆小凤连连后退。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柳璋的剑法如此之高深。
西门吹雪举剑相迎,全心全力,他的目光所及只有对方手中的剑。
他想去格开柳璋的那一剑,却又觉得他的那一剑并不应该去格,若是相击,却又觉得他的力道不足,相避,却又不是他的作风。
柳璋忽然错开一步,两剑相错,堪堪避过。
尘埃落定。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比试什么,又为何如此草草收场?
“灵犀一指?”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似乎肯定了心中的疑惑,“陆小凤,他怎么会灵犀一指?”
陆小凤恍惚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不一定胜得了西门吹雪的剑,柳璋的剑法也不一定能赢过他,可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加上柳璋的剑法,西门吹雪也并没有胜算。
陆小凤点头,看着笑如春风的柳璋,他喜欢看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只有手中有剑的时候,心中才会有剑,手放下剑的时候,心也会跟着放下,了无牵挂。”柳璋甩手,长剑“叮”的一声没入假山,嗡嗡鸣响,他淡淡笑着,犹如这淡淡盛开的迎春花,“我放下了,你呢?”
“我不能。”西门吹雪凝视着手中的长剑,比凝视情人的目光还热切,“我就是一柄剑,剑就是我的生命,我放下剑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