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姓唐,单名一个傲字。是唐家堡里的大少爷。”西门惑淡淡道。

“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人的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我不知道。”

“那么你就该死!”

话音甫落,唐傲的长剑已从背后“刷”地抽出,风驰电掣般刺向西门惑的咽喉。

一剑如石破天惊,似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唐傲的剑法,也正如他的人,孤高冷然,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一剑刺来,破空之声顿起。天上地下,唐傲的人与剑,仿佛已合为了一体。人如剑,剑如人。

剑气森然,光芒寒九州。

西门惑眼看着这一剑已快要刺入自己的咽喉,整个人突然如鬼魅般轻飘飘地向后栽倒,脚不动,人却笔直地向后躺下。如同一棵被瞬间砍倒的树,拦腰而断。

也在这瞬间,唐傲的剑锋已堪堪刮过他的鼻尖。也许只要再慢上半分,他的脸就已被唐傲的剑连皮带肉地削掉了。

唐傲一剑不中,立刻反手又是一剑。西门惑身形后仰,脑袋还未及触地,左手在地上一撑,人已凌空飞起,如一只翩然倒退的蝴蝶般悠悠荡荡落在了街旁一间店铺的屋檐之上。

身形飘忽轻快,如鬼似魅,竟令人捉mo不透。

唐傲两剑刺空,立即站定收剑,还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他冷冷站在原地,冷冷抬头,冷冷看着西门惑,冷冷赞道:“好轻功。果然人称‘鬼魅杀手’。”

“轻功若是差一些,方才已死在你的剑下了。”

唐玉也捏了一把冷汗,将手缓缓从腰袢的鹿皮手套中拿出来,拍手笑道:“小惑这一身轻功曼妙极了,不知师从何人?”

西门惑从店铺的屋檐上轻轻飘落下地,没有回答唐玉的问话,而是淡淡看向唐傲道:“素闻唐门大少爷剑术无双,从未败过。今日一见,果然精妙。”

“再精妙的剑法,也还是被你躲过了。”

“那只是因为,你未出全力而已。”西门惑看着唐傲,忽然对眼前这个清高孤绝的男人有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意。

唐傲冷冷问:“方才为何不拔出你的剑?”

“因为我的剑,只在杀人时才出鞘。”因为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比武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杀你。这些话,西门惑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唐傲应该会懂。

说完,西门惑就施施然转过身,施施然向着大门外走去,嘴里施施然哼起了一首五音不全的小调。

“十年磨剑寒窑中,老翅难飞万里重。

忍将泪面空多镜,落魄江湖几人同?

烟波浩荡冷晴空,旧时恨,叹匆匆。

不为辛苦不为翁,封侯时,正梦中。”

唐傲望着西门惑懒散远去的背影,眼底却突然多了一丝温暖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1以上节选自古龙先生【白玉老虎】中的一段,作者略有改动。特此注明。

☆、第九章:感xi_ng理xi_ng

夕阳西下,西门惑架着长剑孤身远走的背影,寂寥而苍然。

他今年只有十九岁,正是青葱岁月花样年华。他慵懒,野xi_ng,散漫,疏狂。整个人既有一种看透世情的不羁与冷漠,有时候却又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天真而拙朴。

在他的身上,仿佛总有一种令人捉mo不定的东西在流动。似火,却又像冰。

他是一个谜。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未知”。

譬如他的轻功,那种飘忽不定如鬼似魅般的身形,那种千变万化曼妙之极的姿态。仿若是地狱中飞出的一尾蝴蝶,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邪魅而蛊惑的力量。

又譬如他的剑

法,他杀人,一击即中,一剑穿喉血飞虹。一招间便能割断对手的咽喉。干脆、冷静、果断。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繁复花式。一招杀人,一剑定生死。似极了那位同样也复姓“西门”的剑神西门吹雪。

那么,他与西门吹雪之间,会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

再譬如他的身世,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娘的真面目,那么,他娘是谁?他爹又是谁?以他的剑术与轻功,又为什么要选择做一个并不受人尊敬的杀手?

在他十九岁的人生里,究竟还有多少的疑惑需要他自己去一一解析?

这样的一个美少年,身体里隐藏了太多太多有趣又耐人寻味的秘密与故事,从而使得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令人困惑与难解的吸引力,一种如食罂粟y_u罢不能的吸引力。

唐玉坐在马车中,隔着窗帘眯眼望向正在车外踽踽独行的西门惑,双眸中渐渐涌起了一股怜爱温柔的神色。

西门惑,我愿意为你一一解惑,你呢?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李商隐的这一首《登乐游原》,实在是古今绝唱,把景与情发挥到了极致。以景喻情,以情衬景。令人顿生惆怅感慨之意。

此时正夕阳,大道旁碎石粒粒,矮草丛生。

唐玉忽然掀开窗帘,对着车前的西门惑微笑道:“莫非你就打算这样‘走’到万梅山庄?”

“这里离万梅山庄应该也不会太远。”

“当然不远。快马加鞭的话,一日一夜也就到了。”唐玉继续保持微笑,“若是靠两条腿走的话,不过四天五夜也可抵达。不远,实在不能算远。”

自从西门惑慵慵懒懒地走出了唐家堡的大门,唐玉的马车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五丈之内。像一个第一次出门与情郎幽会的大姑娘般,紧紧守在情郎的身侧,寸步也不舍得离开。

西门惑停下步,回头看向马车里的唐玉:“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么?”

“我正巧也要去万梅山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其实“马车”也并不比“两条腿”行得更快一些。也许唯一的好处就是,马车靠的是“马”,而两条腿靠的是“人”。

再远的路,对于一个坐在马车里的人来说,都已不能算远。所以唐玉微笑着继续,“我的马车很大,我丝毫不介意多你一个。”

西门惑淡淡道:“我却很介意。”

唐玉撅嘴道:“你就不能对我稍微的热情一点?”

西门惑冷冷道:“不能。”

“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已是好朋友的关系了么?”

西门惑微笑道:“看来你是决意要我对你负责了?”

唐玉也微笑着说道:“你若是不肯对我负责,那么由我来对你负责也可以。”

西门惑挑起一道俊眉:“除了‘谁对谁负责’这个话题之外,我们之间还能不能聊点别的?”

唐玉挥手叫停了马车,抿嘴笑道:“当然能。我们之间当然还有许多别的话题。”他从腰袢荷包里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白玉令牌,轻轻递到西门惑面前,轻轻道,“这块令牌是唐傲的贴身信物,见令牌如见其人。江湖上凡是见到这块令牌的,不管是谁,都要给出三分薄面来。”

西门惑缓缓走近马车,缓缓将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仍然架着长剑,整个人慵懒地斜斜倚靠在车厢板壁上,用一双散

☰目录
(陆小凤同人)西门吹雪是我爹+番外 第1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