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人,你也会走的。”
“人是你杀的?”
“嗯。”
唐玉轻声笑道:“原来你与我一样,也喜欢杀人。”他微笑着继续,“看来你我之间,又多了一点共同之处。”
“你错了。”西门惑淡淡道,“我并不喜欢杀人。”
“哦?”唐玉不信,“随随便便出手就杀了两个人的人,却说自己不喜欢杀人?”
“那是因为我只会杀人的剑法。”
唐玉忍不住笑道:“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你与西门吹雪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定会认为这个人是一个白痴。”
“哦?”
“因为你们太像了。”
“哦?”
唐玉淡淡道:“最像的一点就是——你们从来都不会因为杀人而快乐。”
“哦?”
“你们杀人,是因为你们只会杀人的剑法,你们根本就别无选择。”
西门惑眯起双眸,散淡一笑:“那么你呢?杀人对你而言,莫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不是很愉快,而是非常的愉快。”唐玉淡淡浅笑,“因为我天生,就是喜欢杀人。”
☆、第十三章:倾巢出动
日上三竿,阳光熙暖。这几日的天气,一直都保持着一种令人愉快与畅怀的晴朗之色。
经过两天三夜的长途跋涉,唐玉与西门惑所乘坐的马车,也终于抵达了距离万梅山庄已不算太远的一条河岸之旁。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间并无杨柳,也没有晓风与残月。有的只是喧嚣和吵闹。
但见河岸两旁,东一堆,西一扎,早已聚集了数千人众,规模巨大令人侧目。
名门正派,邪门邪派,三教九流,四海众生,或聚集一处,或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或走或打,熙熙攘攘喧闹杂乱。
当唐玉的马车缓缓驶向河岸之时,他们只是侧头随意地看了几眼,并没有产生过多的怀疑。
或许他们以为,唐玉也与他们一样,只是来万梅山庄寻找机会的——一个百年难遇的机会。
车夫老丁在车前恭敬地问道:“三公子,万梅山庄已到。是直接驶进去,还是先候在庄外?”
唐玉在车内冷冷地问道:“你确定我们已经到了万梅山庄?”
“是。万梅山庄旁有一条河,此刻我们的马车就停在了河岸旁。”
“我还以为老丁你走错了路,把我们带到了一个菜市场里,而且还是一个鸡犬升天的菜市场。”
老丁笑道:“万梅山庄外面,的确是聚集了好几千个人。”
唐玉掀开窗帘冷冷地看向车外,看了半晌,才冷冷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退下。”
老丁立刻跳下马,对着唐玉躬身道:“是。三公子。”
等到老丁走远,唐玉才默默放下窗帘,转身看向斜斜倚在角落里的西门惑,轻声说道:“万梅山庄就在眼前。”
“我听见了。”
“你准备怎么做?”
西门惑用剑柄淡淡挑开车帘向外望了一眼,淡淡皱眉道:“佘山七鬼,点苍门,五虎彭家,这些人都已经到了。”
“还不止。”唐玉冷笑着继续,“青城派与崆峒派,淮南八仙与赵氏双雄,也都到了。”
西门惑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人一起涌来万梅山庄,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猜得到的。”唐玉轻轻一笑,“这世间,若还有人能够令这些江湖名宿倾巢出动的话,那么西门吹雪,必定是其中之一。”
“西门吹雪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在他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一看?”
“如果西门吹雪死了呢?”唐玉淡淡问,“万梅山庄富可敌国,若西门吹雪一
死,那么庄内所有的财富宝物剑谱秘籍,岂非已都无人看管?”
“所以这些人是来趁火打劫的?”
“这世上,还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家里银子多。”唐玉冷笑,“就算是江南花家也一样。”
西门惑动容道:“江南花家?花满楼的家?他们也来人了?”
“嗯。”
“花满楼与西门吹雪是朋友,花家怎么也会趁人之危?”
唐玉冷冷道:“与西门吹雪交朋友的,是花满楼,并不是花家。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就好像是唐傲与唐家堡之间的关系一样。”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唐傲虽然也算是唐家堡的人,却自幼就在武当山上练剑习武。他不但看不起唐家堡,也看不起唐家堡的暗器。在他的心里,暗器不仅难登大雅之堂,而且简直低j_ia_n如下九流之物。所以他是一个宁可用剑,也绝不会去碰暗器的人。
“他们难道都忘记了西门吹雪还有一个儿子么?”
唐玉看向西门惑,眯起眼:“你指的是你,还是西门胜雪?”
“西门胜雪。他是万梅山庄的少庄主。”
“以他的为人与处事手段,你觉得此刻,他还会留在山庄之中么?”
西门惑脸上所有的表情顿时都化为万般无定的游丝:“你的意思是——他已经不在万梅山庄里了?”
“他并不是傻子,‘自保’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他是西门吹雪的嫡子!”西门惑动容道。
“也许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西门吹雪死。”
“我不懂。”
唐玉忽然笑起来:“你当然不会懂。所以我才喜欢你。”他的手轻轻抚在西门惑的俊脸上,“有时候,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单纯。”
车外喧嚣沸腾的人群里,蓦地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夹杂着各种惊叹与激动。
西门惑与唐玉各自掀开窗帘向车外望去,但见原本散乱无章的众人,忽然间都已聚集到了一起,团团围住了一个体型高大,满脸威严,一身正气的老者。
有人大声道:“葛老爷子!连您也来了!”
这个被人叫做葛老爷子的老者拱手抱拳团团回礼:“幸会幸会,诸位幸会!”
赵氏双雄挤进人群中,四只手立刻与葛老爷子的双拳抱在一起:“葛老爷子,您总算来了!只要您一来,我们这次就全无后顾之忧了!”
葛老爷子谦虚道:“哪里哪里!诸位兄弟们太抬举我这个老头子了。”
“既然葛老爷子已到,我们自然该以您马首是瞻!”
“万万不可!”葛老爷子推辞,“我只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一无智谋二无策略,诸位万万不必听我行事。”
“葛老爷子您太谦虚了!江湖之中,谁不知道您德高望重,智勇双全。您若不做领头人,更有谁配做!”
“惭愧惭愧!”葛老爷子的谦虚声很快就被周围众人的奉承马匹与敬仰之情掩盖了下去。
马车近处,却有两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向来听说万国公葛老爷子淡泊名利,心无丘壑,怎么如今也会来到万梅山庄凑一份子?”说话的是花家四童。
“淡泊名利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若真的没有名利之心,这‘万国公’三字,便该舍去。”这是花家五童的声音。
“有理。”四童又问,“但葛老爷子家财万贯,富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