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难道也要来贪图万梅山庄的金银珠宝?”
“万梅山庄最值钱的,本就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西门吹雪的剑谱与武功秘籍。”五童冷冷道。
“那就难怪了!”四童恍然大悟,“难怪这次一听说西门吹雪垂危,连江湖上一些久未露面的名宿们,都倾巢出动了。”
“再老的人,都有名利之心。”五童冷笑,“年纪越大,渴望也就越多。”
四童默然半晌,忽然又问:“不知道老七此刻在哪里?”
“西门吹雪有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我担心他为了救朋友,孤身犯险。”四童沉吟,“老七看似虽温润谦和,但为了朋友,却是可以两肋插刀之人。”
五童低声道:“所以大哥才派了你我出来,正是为了暗中保护老七。你我就混在人群中,到时候见机行事。”
车厢内,西门惑眯眼望着唐玉:“看来你猜错了。”
“哦?”
“花家的四童与五童只是来保护花满楼的。”
“每个人都难免会出错,我也并不例外。”
“葛老爷子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唐玉淡淡解释道:“三十年前,葛老爷子纵横天下,金枪一出,无人可挡,有个外号便叫做‘葛金枪’。后来年纪大了,也就渐渐地退隐江湖了。”
西门惑点了点头,皱眉问:“这些人既然来了,却不进庄,难道是打算在这里等着乌gui下蛋?”
唐玉沉吟道:“虎落平阳,仍有余威。也许他们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唐玉淡淡道,“来的人越多,对付西门吹雪的胜算也就越大。”
西门惑猫眸不禁眯起:“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们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唐玉低低叹道:“但现在我却突然发现,他们的胜算原来还不小。”
西门惑瞳孔收缩:“就凭这些人?”
“这些人虽多,却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唐玉又轻轻掀开窗帘望向车外,“但最重要的是,葛老爷子已经来了。”
西门惑慵懒地撇起嘴:“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三十年前会耍金枪的老头。”
唐玉淡淡道:“我记得唐缺曾经说过一句话。”
“我在听。”
“一个人出名,总是有些道理的。因为他一定在某个方面,有着某种特殊的才能。”
西门惑散淡地看向唐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小觑了这个老头?”
“江湖中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以你的功夫,能不能对付他?”
“我不想与这个人交手。”唐玉一脸肃容,谨慎地回答。
西门惑又撇了撇嘴,换了一个话题:“既然葛金枪都已经来了,这些人为何还不进庄?他们还在等什么?”
“等着部署与运筹。”
西门惑忽然问道:“我们来到万梅山庄,原本是不是准备要杀西门胜雪的?”
“原本是的。”
“但现在,我却改变了主意。”西门惑抱歉道。
唐玉微微笑起:“我说过,只要不涉及唐门,你做的任何决定,便是我唐玉的决定。”
“西门吹雪是我爹。”
“我知道。”
“江湖中都传言他已经危在旦夕。”
“我听说了。”
“所以我——”
唐玉忽然堵住了西门惑的嘴,用他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声道:“不必对我解释,更不必对我抱歉。只要你一句话,我便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西门惑望向唐玉,唐玉的眼神温柔而痴情,含着浓浓的
春波,呼吸又已急促并且滚烫了起来。
西门惑轻轻从嘴边拉下他的手,一双猫眸微微眯起,露出迷人而野xi_ng的神情,轻轻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幸福?”
“不会。”
“哦?”西门惑挑起俊眉。
唐玉淡淡笑道:“我不会觉得很幸福,而是会觉得——幸福得要死。”
☆、第十四章:夜探山庄
夜,夜已深。
星光朦胧,寒风四起。今夜有星无月。
唐玉在马车里似已睡着,一张雪白漂亮的脸上,眉目如画,妩媚温柔。
他原本是打算枕在西门惑的一双长腿上睡觉的,但西门惑却没有答应。
“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
唐玉温柔地微笑道:“我不会介意。”
西门惑冷冷道:“我会介意。”
所以,唐玉只好乖乖地自己躺在长椅中睡觉了。他不仅睡得香甜,居然还做起了美梦,口中低声地喃喃自语道:“小惑,我要的,不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他睡着后的样子就仿佛是一只可怜的小猫,整个人蜷成一团,发丝四散,惹人心疼。
西门惑抱着长剑斜斜倚靠在角落里,默默看了唐玉许久,才微微闭上了双眸。
他没有睡,他睡不着。西门吹雪生死未卜,西门胜雪影踪不见,他怎么睡得着?
虽然十九年来,他从未见过西门吹雪一面,甚至是直到半年之前,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就是名动江湖的“剑神”西门吹雪。
他彷徨,茫然,无助。他难以相信,也无法接受。但对于娘所说出的话,他又没有丝毫理由去质疑。他知道,娘不会骗他,也不该骗他。
所以,只要娘说西门吹雪是他爹,那么——西门吹雪就是他爹。
现在,亲爹命在旦夕,同父异母的兄弟又下落不明,万梅山庄眼看就要被这一群草莽匹夫攻陷占领,他怎么能睡觉?他怎么还睡得着觉?
“现在几时了?”不知何时,唐玉已经醒转,正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望着西门惑。
“二更了。”
唐玉掀开窗帘看向车外黑鸦鸦的人群,轻声道:“他们已整装待发,看样子好像准备进庄了。”
“我们呢?”
“我们混在人群里。”
“然后呢?”
“伺机而动。”
西门惑冷冷问:“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混在人群里?为什么我们不能先进庄?”
唐玉淡淡回答:“因为我不想我们两个人,变成了两张箭靶子。”
西门惑的瞳孔在轻轻收缩:“你怕?”
“有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天生就是喜欢杀人。”
唐玉仍旧淡淡地说道:“我是喜欢杀人,而不是被人杀。”
“两千个莽夫你就怕了?”
“嗯。”
西门惑点了点头,架起长剑,冷笑道:“你怕,我不怕。”
说完,他已拉开车门,跨步下车。
唐玉立刻从身后抱住西门惑的腰,将他狠狠拉回长椅中,低声叫道:“你坐下!”
西门惑冷冷地看着唐玉,冷冷地坐回椅中,冷冷问:“有何指教?”
“我知道西门吹雪是你爹。”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