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金枪枪尾已从四童的x_io_ng膛中狠狠穿过,瞬间就将四童斜羊般挂在了半空中。
深浓的鲜血顺着枪杆汨汨流下,汇集在地,蜿蜒书写了四童年仅四十五岁的生命。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一刻来得太快,没有人想到四童竟然会在眨眼间就被葛老爷子的金枪刺死。而且居然用得还是枪尾。
葛老爷子的这番机变与劲力,匪夷所思,果然让人不能小觑。
五童看着四童被挂在金枪的枪杆上,眼眶几y_u崩裂,更不说话,双掌翻飞,已与葛老爷子近身搏斗在了一起。
葛老爷子长枪上还吊着四童,也不言语,左手化解着五童的双掌,右手中的长枪在地上一撒一挥,顿时将四童的尸身从枪尾甩落。
长枪一出,须发飞扬。葛老爷子滑步退后三尺,手中金枪又已刺向五童x_io_ng膛。
他的“葛氏金枪”只有十一式,其中有八式都是直刺对手的x_io_ng膛。虽简单,却够直接!
夜色中,这杆金枪从头到尾都是鲜红色的,被四童的血浸染,的确是一杆杀人的利器。
葛老爷子红光满面,越斗越勇。既然已经得罪了江南花家,既然已经杀了一个花四童,那么就无所谓再多杀一个花五童。若是花满楼也想不自量力,那么不妨连他,也一起杀掉。
杀心一起,葛老爷子的金枪在手中更是舞得虎虎生风。
小木屋里的微弱烛光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被金枪上带出的劲风刮灭。
五童红了眼睛,两只手掌如穿花蝴蝶般上下左右翻飞,掌掌都痛击葛老爷子的x_io_ng膛。五童的脑海中虽然已混乱一片,却依然有一点明白,那就是只有贴身近攻,才能让葛老爷子的长枪没有用武之地。
葛老爷子却并不打算与五童近身游斗,他滑步退后,移步左右,想挥起长枪向五童当x_io_ng一刺,但却始终摆脱不了五童步步紧逼的身体与双掌。
也在这时,一丝破空声突然响起,只见一枚铁钉不知从何处sh_e出,竟直打五童的后背。
五童弯腰伏地,堪堪将铁钉避过,但见又是一枚铁钉从正前方而来,劲力实足,狠狠sh_e向他眉心正中。五童单手在地上一撑,人已平平飞起,避过铁钉,正想开口大骂。
却蓦然惊觉后背一凉,低头看去,却是葛老爷子的金枪已穿x_io_ng而过。原来就在方才霎那之间,葛老爷子已退步两尺,将手中的长枪毫不留情地送入了他的后背。
葛老爷子一枪刺中,更不多看一眼五童,将长枪冷冷从他身体里抽出,冷冷望向四周,瞬间已仿佛睥睨天下。
五童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还未死透,还在挣扎。
花满楼刚刚抱住四童的尸体,此刻又抢步扑在五童的身上,心肺俱裂:“四哥五哥!是七童……七童害了你们……”他站起身,虽目不能视,却反手就从身边一个人手中拔出长剑,举剑便向自己的咽喉中横抹。
愧疚太多,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西门惑手中的长剑刚被花满楼拔出,已心念电转,疏忽间一个闪身,就微步上前,从花满楼咽喉处劈手夺下长剑,大声道:“想死么?!”
花满楼紧闭的双眼中,泪水长流:“不死又如何?”
“你不报仇?”
花满楼缓缓转过脸,已听出了西门惑的声音:“是你?云来客栈的西门?”
“正是我。”
花满楼清瘦的脸上淡淡划过一丝疲倦至极的凄绝笑容,缓缓道:“七童对父母有愧,对兄长有愧,对朋友有愧,西门公子何须拦我这样一个有愧于众人的人?”
西门惑不答,却转身冷冷看向人群中的佘山七鬼,冷冷道:“方才sh_e出铁钉的,就是你们七鬼中的一个,给我滚出来!”
佘山七鬼中一个yin阳怪气的声音嘲弄道:“你这个ru臭未干的小子,口气倒大得很!”
“听花瞎子说,他也复姓西门,会不会就是西门吹雪的儿子?”佘山七鬼中有人低声在问。
葛老爷子立刻转过了头,看向西门惑,冷冷道:“你叫什么?”
西门惑缓缓走出人群,缓缓站到葛老爷子面前,缓缓的,一字一顿地说道:“西,门,惑。”
葛老爷子眼里的瞳孔立刻收缩,收缩成针尖般大小:“三个月前,将洛阳金刀门王家,满门杀死的黑衣少年,就是你?”
“我知道金刀门王家与你是三代以内的宗亲。”西门惑懒懒道,“所以今夜,你已绝不会容我活着走出万梅山庄。”
葛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已提起金枪:“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恰巧——”西门惑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想再看着你活下去。”
葛老爷子仰天“哈哈”一阵长笑,长笑声中,金枪已出手。还是简简单单的一刺,还是毫无花式古拙质朴的一刺。
但在这一刺中,却包含了他近六十年的功力,三十年的心血,满腔无处宣xie的愤怒。
他与洛阳金刀门王家,本是表叔侄的关系,三个月前,却突然得知噩丧,王家竟被一个黑衣少年满门杀死。
他早就想将西门惑千刀万剐了,却一直没能找到他。没想到今晚,竟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葛金枪若不能将这个黄毛小儿立毙于金枪之下,从此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江湖众人。
长枪一出,雷霆万钧,势如破竹!
西门惑没有动,浑身上下连一定动的意思都没有。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眼看着葛老爷子的金枪已直直刺来,眼看着西门惑的x_io_ng膛就要像块嫩豆腐般被金枪刺穿,血溅当场。
方才葛老爷子挥枪刺死四童五童的场面,众人还心有余悸。而眼看着这第三条死尸,就要出现了。
有人已忍不住捂起了眼睛。
葛老爷子一声怒喝,金枪已狠狠刺向西门惑的x_io_ng膛。
也在这时,西门惑的剑尖却已无声无息地割断了葛老爷子的咽喉。
天上地下,万物静止。
只有葛老爷子咽喉中那一道彩虹般绚丽的血花在夜空里翩然绽放。触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的金枪还没能插进西门惑的x_io_ng膛,西门惑的长剑已刺入了他的咽喉。
西门吹雪曾经说过:“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雪花在你的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够比得上的。”
葛老爷子的咽喉已冷,比冰更冷。
没有人知道西门惑的长剑,是在何时出鞘的;也没有人看见,他的长剑是怎么倏忽间就已刺进了葛老爷子的咽喉中的。
快,实在太快了!
这种速度,比流星更快,比闪电更快,比疾风更快。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一切,超越了肉眼所能看到的视野,超越了人力所不能及的范畴。
天地万物,唯快不破!
葛老爷子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