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盖在了屋顶里。
事实上,这间小木屋的大小,也只够放上唯一的一张床。
所有人都在屋顶盖下的那一霎,看见了床上有人,一个白衣如雪的男人。
面容虽然还未曾看清,但并没有人会去质疑床上这个男人不是西门吹雪。
他果然受伤了,所以才会躺在床上。伤果然很重,所以才会任由屋顶掉落,而不知闪避。
没想到一代剑神,居然真的就躲在了这样一个小小残破的木屋之中,而且真的已经到了垂危临死之际。
又是一声暗雷响起。
众人愣了一愣,忽然间全部一拥而上,纷纷抢步至小屋顶。
葛老爷子死了,赵氏双雄与名门正派的人又都走了。西门吹雪重伤在身,危在旦夕。若不趁此机会得到剑谱秘籍,更待何时?
每个人都壮怀激烈,每个人都难掩兴奋,每个人都抱着一个目的——在剑神临死前,再看他一眼,顺便把剑神的剑谱秘籍据为己有。
心动,便行动。
就连佘山六鬼都已忍住了四肢百骸间那种深入骨髓的奇痒,奔跑近前,期望还能分得一杯羹。
一共五百多个人,一千多只手,转眼间,就已将小屋顶拆烂拆碎了。
雨夜中,这是一群仿佛被迷惑了心智般的男女。如疯如魔,似狂似颠。
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西门吹雪真面目的,大有人在。每个人都咧开了嘴,激动而疯狂地大笑。
更有不少人因为还未到手的剑谱秘籍而相互谩骂厮打了起来。
“小朱,你滚开!”
“凭什么叫老子滚!你退后!”
“你也配练剑神的剑法么?”有人嘲笑,“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难道我不配你配?”有人撸起袖管,“要不要我们两人先打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
“要打就死远一点打,不要妨碍我们拆木板!”
“小朱,你怎么不拆木板?!”有人质疑,“是不是想等我们精疲力尽,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先杀了他再说!废什么话!”
“……”
屋顶已被拆开,屋顶下的床已赫然展露。床上的男子白衣如雪,长发乌黑,双目紧闭。
众人眼底顿时发出野兽一般碧幽幽的亮光,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跃跃y_u试,却似乎还在等——等着有人先动手。
剑神面前,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蓦然,一个黑袍少年倏忽间飘在了床上,手中长剑“叮叮叮叮”一连十几声轻响。但见围在床边一圈人的脖颈已纷纷被剑锋划开,鲜血如注,立时飙满床头。
余下众人怒喝声中,黑袍少年已将床上之人连人带被地负在背上,一手执剑,一手在背后扶住被窝,身形左右飘忽,如鬼似魅般冲出了木屋。
剑光所及之处,便有人咽喉被刺破。
“是西门惑!”有人认出了黑袍少年。
“小子想独吞剑谱秘籍!”
“追!”
五百多个人跟在西门惑身后,连声大叫:“放下西门吹雪!交出剑谱秘笈!死兔崽子!”
西门惑将被中之人紧紧负在背后,手中长剑前后挥舞,挡住了背后sh_e来的飞镖暗器,也刺穿了前方敌人的咽喉x_io_ng膛。
倾盆大雨中,他的脸上已不知是汗,是泪,还是雨。
发丝凌乱,手中长剑却稳如磐石。他明白,今夜之举,凶险至极。只要自己一个疏忽大意,不仅自身小命不保,连背后之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不能乱。绝不能!
“唐玉!”西门惑在大雨中叫道。
“我在!”唐玉立刻飞身前来接应,“你往前,我断后!”
“好!”西门惑足下更不停留,一路直闯万梅山庄之外,下手已毫不容情。
后背上的人好重。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再加上被雨水浸透的棉被重量,几乎已将西门惑压得喘不上气。
刚才不过是凭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勇气与一股奋不顾身的力量,连人带被地负在了身后,现在却突然间觉得,已连奔跑的劲力都使不上来了。
唐玉的声音还在背后呼喝,看来众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在舍命追赶。
西门惑提起一口气,脚步加快。他不能倒,他若一倒,唐玉鼓掌难鸣,后面这群鼠辈立刻便会冲上来将西门吹雪凌辱至死。
一想到这里,西门惑本已渐渐散乱的脚步顿时又翩飞了起来。
也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苍茫的夜雨中向西门惑横冲直撞而来,但见马车前坐着一个一身白衣满脸焦急之色的清俊男子,正在挥鞭急赶,却是花家七童花满楼。
西门惑眼前顿时一亮,只见花满楼倏忽间已将马车赶到西门惑与唐玉的身旁,沉声道:“上车!”
☆、第十九章:西门西门
看见花满楼驾着马车急驰而来,西门惑的斗志又已昂扬,他反手挥剑刺死两个追赶而来的人,左手扶稳后背上的被窝,双足轻点,人已翩然翻进了车厢。
这辆马车,正是唐玉与西门惑从唐家堡里一路坐过来的。
将被窝放在车厢长椅上后,西门惑探身出窗,右手长剑在车外轻舞,瞬间又已解决了唐玉身后三个正在死命追赶的道士。
西门惑大声道:“唐玉,上车!”
“来了!”唐玉双手广袖挥出,撒出一片乌蒙蒙的毒砂,正想再上前拍死几个人,却蓦地左肩一痛,竟已被身侧一个和尚手中的斧头刀砍中。
盛怒之下,唐玉劈手便将手中一枚毒蒺藜钉入这个和尚的脑门正中,后领一紧,却蓦地被西门惑单手提起,整个人顿时就吊在了马车车窗外。
花满楼更不停留,急鞭挥舞中,已将马车疯狂地驶进万梅山庄外的一条泥泞深巷之中。
马车后,还有许多人兀自在狂奔急追,大声呼喝。但人与马车间的距离,却终于越来越远,身影渐渐模糊不清。
“你准备把我吊在外面吊多久?”唐玉叹息着问,“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整个人闻起来就像是一条死鱼。”
西门惑探身将唐玉从车窗外搂腰抱进车厢内,看向他的肩头,皱眉问:“你的伤,重不重?”
唐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左肩上的伤口已见骨,鲜血正汨汨不绝地流出来,染红半身丝袍。
分明是彻骨的疼痛,但唐玉此刻的心头却如灌蜜糖。西门惑的双臂有力而结实,搂在他腰上,竟让他情不自禁,涟漪丛生。
他赖在西门惑的怀中,温柔地叹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比西门吹雪还更重要。”
西门惑低低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被窝里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车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几星冷冷的微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车厢内黯淡一片,人脸模糊。
西门惑盯着被窝里的人看了半晌,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有火折子么?”
唐玉mo了mo腰袢:“湿了。”
西门惑悉悉索索地从自己的亵衣上撕下了一条长布,轻声说:“先替你包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