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开始洗溅在他身上的血迹。
沈修远洗得差不多的时候,陆小凤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打算在这里临塘赏月么?”陆小凤干咳了一声,打破沈修远和西门吹雪间一直维持着的寂静。
“你不是要出去么?怎么又折回来了?”西门吹雪扫了一眼陆小凤,开口道。
“我什么时候要出去了?”陆小凤道。
西门吹雪:“我刚刚见你是已经翻墙出了这珠光宝气阁了。”
那是因为我追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踪影,以为你带着沈修远已经出去了,才追上去的!谁知道你们还在这里听风赏月啊?陆小凤抽了抽嘴角,黑着脸道:“你这是见到我跑错方向了也不喊住我?”
西门吹雪:“我怎会知道你跑错方向了?”
陆小凤:“……”骗人!他不相信他追出去前喊的那声“等等”西门吹雪会没听到!要不是他追出一段路还没看到西门吹雪,感觉不对劲折返回来,他今天就彻底成了一傻逼了。
“我不跟你说,我要跟沈修远说。”陆小凤不再理会西门吹雪,转而走到沈修远身边蹲下,“哎,我问你,究竟是谁请你来珠光宝气阁的?”
沈修远甩干手上的水渍,道:“我刚到的时候不就说了嘛!就是霍天青啊!”
陆小凤:“你怎么知道是霍天青请你来的?说告诉你的?”
沈修远:“帖子上写了。”
陆小凤微微蹙眉:“帖子?谁给你送的帖子?”
沈修远:“一个叫上官雪儿的小姑娘,和一个叫柳余恨的奇怪男人。”
陆小凤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能支使上官雪儿做事的,恐怕就她的姐姐上官飞燕和表姐上官丹凤了。上官飞燕下落不明,上官丹凤显然嫌疑更大一些,而且她本身就是想杀死阎铁珊,虽然陆小凤并不愿意那么想,但是沈修远这枚旗子极有可能就是上官丹凤放的。
“我知道了。”陆小凤吐出一口浊气,神情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便折回水阁去了。
夜已过了三更,沈修远跟在西门吹雪身后,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岳霞没有跟来,她留在了花满楼身边。没有岳霞,沈修远也失去了可以闲聊的对象,也只能一路安静地跟在西门吹雪身后。
“比起杀人的凶手,你更害怕被杀死的死人?”
“啊?”西门吹雪突然开口说了那么一句,沈修远思维有些短路地反应不过来。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修远,“在水阁中,让你恐惧无措的是那些被杀死的死人,我说得可对?”
沈修远脸色的表情一僵,随即摆了摆手,敷衍道:“死人那种东西,yin森森的,一般人都会害怕吧?”
西门吹雪:“但你的反应,并不是一般人恐惧死人的表现。”
不是一般人恐惧死人的表现……么?
沈修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那黑漆漆的一团,就像永远留在他记忆中的那一天一样,在一片光亮中啃噬出一片无法掩盖的yin暗。
沈修远抿了抿嘴,抬头看向西门吹雪,这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有清清冷冷的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感觉。而且他还杀人,还在他面前杀了不知道一个,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一般。但是此刻沈修远看着他,莫名地觉得安心,似乎多说点什么也没有关系。
“是,我怕死人,非常地害怕……”沈修远笑了笑,说道。
“为什么?”西门吹雪问道。
“因为曾经……我差点杀了人。”
年少轻狂,经不起背叛,因为那人利用虚假的友谊,从他身上骗取利益,他发现之后,在情绪失控之下,差点要了那人的命。他本就是学过空手道
的人,失控的时候对力度完全无法控制,等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被他揍得失去了意识,而他的双手沾满了那人的血,黏腻、温热又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当然,最后那人并没有真的被他打死,但是却进了拘留所,然后是被闹大的媒体舆论,导致父亲的公司受创……那一切都是他的噩梦。所以他才会从家里搬出来,放弃公司的继承权,学会了收敛自己的锋芒,安安分分地生活,虽然不止一次地被萧铭说他的生活简直就是老鼠过,但终归不再那么难受了。
西门吹雪:“那人没死?”
沈修远摇头:“没有。”
西门吹雪:“没死你在意什么?就算死了,那便有他该死的理由。”
沈修远瞪他:“……我们那个世界是不能随便乱杀人的!”
西门吹雪蹙眉:“你们那个世界?”
沈修远闭上了嘴。
跟西门吹雪倾诉什么的,这个选择简直糟透了!看吧,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见沈修远不愿意说,西门吹雪也不再追问下去,反正那也不是他在意的问题。西门吹雪很快把话转到了他在意的问题上去了:“既然那人没死,你又何必怕死人?”
沈修远松了口气,随后又迟疑了一会,才道:“我没有办法忘记那时差点亲手杀死一个人的恐惧感……”那种道德底线崩坏的一瞬间,受到的冲击,用死人这个具体的存在记录了下来,看到死人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种恐惧。他看过心理医生,能说得通的道理他都能够明白,但是他依旧没有办法摆脱那片依旧过去很久的yin影。
西门吹雪:“习惯了便不会感到恐惧。”
“什么意思?”沈修远不解问道。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29第二十八章
山西太原,是自古就有“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之称的古城,但是沈修远并不懂得欣赏它,若是没什么事他宁愿待在客栈的房间里发呆。而事实上,这一整天的时间他也确实都待在了客房里发呆,直到西门吹雪敲开他的房门。
“有事?”沈修远看着门外提着剑的西门吹雪问道。
“跟我来。”
“做什么去?”沈修远追问道,但是西门吹雪并不打算回答他,说完就转身自顾自朝楼下去了。
沈修远忍不住扶额,他这几天一直跟西门吹雪在一起,他原本就猜到西门吹雪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但是却没想西门吹雪的自我为中心主义已经病入膏肓了,决定的事情完全不给人回旋的余地,就跟他那出鞘就必取人xi_ng命的剑一样。
西门吹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中,沈修远只能手忙脚乱地把自家小三塞进自己怀里,关好客房的门,然后急匆匆追着西门吹雪而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再过不久天色就会完全暗下来,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沈修远不明白西门吹雪这个世界出门是要做什么去,逛夜市么?看着西门吹雪挺拔的背脊,想象了一下西门吹雪抱着剑,在小吃工艺品各种琳琅满目的夜市上闲逛,欣赏那满街的霓虹灯……等等!现代风的背景不对!换这个世界的……好像也不对,他没办法想象西门吹雪逛夜市的样子。
沈修远跟在西门吹雪后面,思路天马行空地乱跑了一圈,回过神来,发现西门吹雪已经停下了脚步。
这是到地方了?沈修远微微侧头,看向西门吹雪面对着的那座小楼。这是一座雅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