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水,终于呈现出让人心醉的蓝色,天仙欢呼着趴在沙发上,“喔,真漂亮!”
又指着那在深海蓝和天空蓝之间翩翩飞舞的海鸥说:“我很喜欢海鸥,你看,它们那么优雅,那么欢快,那么自由!”
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周晨,此时也觉得,这一切,真的格外的漂亮。
尽管作为一个曾经的海产养殖大户的儿子,他对天仙目光追逐着的海鸥,有那么些并不是太正面的看法——这些优雅欢快还自由的鸟儿,好些时候,都算是养殖户的烦恼,因为它们会毫不见外的把你家养殖的海产,当作自己天然的口粮。
它们最喜欢体量小,所以完全无法抗拒它们的各种虾类,也时常会对一些体量不小,不那么乐意成为它们食粮的鱼类,勇敢的发起挑战……
但此时,他也觉得这些海鸥,完美得无以言表,“我们渔民对海鸥的感情特别深,因为在一些时候,它们会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比如,海鸥喜欢在浅滩、岩石或暗礁周围歇脚,在不熟悉的海域里,我们会因此而不会触礁、搁浅,”
“我还听有些人说,在将要触礁的时候,原本随着船飞的海鸥,会聚集在船头不停的叫,好像是在提醒你要提防触礁……”
天仙对这些很感兴趣,两眼放光的盯着周晨,“这么神奇吗?”
“还不止呢,你看,它们现在是贴近海面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仙想了想,“我不知道,难道是,天气?”
“哎,聪明!”周晨夸了她一句,“它们这样,意味着接下来的天气将是晴好的;如果它们都飞得很高,还成群结队都从海里飞向海边,或者聚集在沙滩上、岩石缝里,那就意味着暴风雨将很快来临……”
“这不是神奇,这是因为它们的骨骼是空心管状的,里面没有骨髓,全是空气,不仅便于飞行,又很像气压表,所以能及时地预知天气变化。”
“你懂得真多!”天仙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直接夸奖周晨。
周天才顿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也是空心的一样,也不像平常那样接茬自夸,“对我们岛上的人来说,这些都算是常识。”
“哎,那你抓过海鸥没有?”天仙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抓呢,海鸥可是保护动物。”周晨马上大声说。
“咦,”天仙马上明白了,“你抓过!快说说,怎么抓到的?”
“要是想抓——我只是说说啊,并不意味着我做过,但凡读到小学毕业,就都会懂怎么做,鲁迅先生在《少年闰土》里,说得明明白白的。”
“啊,抓海鸥和抓那些鸟是一样的吗?”
“它们不都是小鸟吗。”
“不一样,岛上和陆地上肯定不一样,我总觉得,在岛上长大,肯定特别好玩,”天仙也不再看窗外的景色,“哎,快说说你们小时候的趣事。”
“小时候的趣事?”周晨挠了挠头,这和陆上的孩子,应该没什么区别吧,“就是,各种调皮捣蛋呗。”
“哦,区别还是有的,陆上的孩子,可能在地里,在菜园子里,在果园里偷吃,我们不太会游泳的时候,是在海滩上摸各种贝壳,等水性不错,就去那些礁石堆里抓螃蟹,或者到海底去摸海参……”
“陆上的孩子是爬树去摸鸟蛋,我们是爬到海边的崖石上摸鸟蛋……陆上比徒手拿刺猬,我们比拿海胆……”
天仙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真令人向往。”
“哎哎,那台风的时候呢,你是不是吓得睡不着觉?”
“怎么会!台风的时候,我们都拼命往外跑,记得还和小伙伴一起商量,要是把几把伞连在一起,或者放一个大大的风筝,风会不会把我们带到市里去,然后,最好是落到动物园的摩天轮上,或者是商场的零食仓库,比如说糖堆里……”
“科科科……”天仙笑得花枝乱颤,“你们真试了吗?”
周晨表示很遗憾,“总是才偷偷出门一会,就被爸妈抓了回去,那些壮举,一个都没做不说,还总是被打屁股。”
“哈哈哈,”天仙笑着推了周晨肩膀一下,“打得好!”
“但一有台风,我们就不上课哦,”周晨说。
这让天仙有些沉默,那就意味着,好多额外的假期啊。
“你什么时候到市里读书的?”
“小学一直在岛上,初中才到县里,”周晨指了一下,“喏,在那个方向,其实和到市里的距离差不多。”
“就是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那应该不会每天都回家吧。”M.bIqùlu.ΝěT
“怎么可能!就是不管在路上要花多少时间,谁还有钱每天坐船来回一趟,”周晨摇头,“所以我初中就开始寄宿。”
“啊,”天仙觉得完全不能接受,“那么小就寄宿,你不想家吗?”
“我记得,升到初中,因为要住校,都有些雀跃的,一周才回家一趟,不用天天被爸妈教育,简直太爽啦。”
“呃,”天仙表示不能理解,“你们男孩子都这样吗,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们离开家那么高兴,他们得多伤心!”
“我觉得不会,他们也应该会因为省心,因为不再总有一个电灯泡在周围晃来晃去而开心……”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那么小就寄宿,叔叔阿姨一定会伤心得不得了,哪里还会高兴?我妈妈总说,我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时候,我哭,她也跟着哭,何况是离家住校。”
周晨真的想追问一句,“那会不会是阿姨改编的‘事实’?”
“初中,就是十二岁就开始住校,吃得好吗……一般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不太好吃的吧,住呢,一间宿舍几个人,是不是没有空调暖气……”
“岛上是不是真的餐餐吃海鲜,青菜反而比海鲜还贵?”
“过年呢,和陆上有什么不一样?”
“盖房子是不是什么都得从市里运进去,是不是成本特别高?”
“每天都出海捕鱼吗?”
“岛上会不会因为干旱,而没有水喝?水费会不会很贵……”
这一路,她也没怎么看风景,一直在问,看起来,恨不能原原本本的知道周晨的一切……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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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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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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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问个不休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