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忆,眼前的屏障,也因为江澄的行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只是江澄还来不及欣喜,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当蓝曦臣的回忆又一次被江澄强行中断之后,场景没有回到记忆的最初那一刻,而是突然定格。霎时间,蓝曦臣的识海里狂风大作,将蓝曦臣的衣衫吹得咧咧作响,只见他面如冰霜,瞳孔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仿若随时都要癫狂。而定格的场景,突然裂成了无数碎片,随着狂风在屏障里飞舞,每一个碎片在碰到蓝曦臣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把利刃,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不过瞬间,蓝曦臣已经伤痕累累。
江澄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掌击碎了眼前的屏障,飞奔至蓝曦臣面前,将他紧紧护在怀里,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蓝曦臣!蓝涣!你醒醒!快醒醒!”
可蓝曦臣根本听不到,他想要挣脱江澄对他的束缚,不惜用充斥着巨大灵力的手掌拍向江澄。江澄避闪不及生生受了,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江澄的灵识受伤,必然会给肉身带来重创,在雅室里,江澄还紧紧拉着蓝曦臣的双手,但他的口鼻之中却有鲜血缓缓留下。之前胡乱塞在袖口里的银铃感应到主人的灵识受到了伤害,发出了急促的声响,想要将江澄召唤回来。蓝忘机看到此景,也弹奏起《洗华》,企图唤醒江澄。
这一次,没了那层厚厚的屏障,铃声和琴音很快传入了蓝曦臣的识海里,他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
蓝曦臣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还混着一只绿豆大小的黑色虫子,虫子在落到地上的时候似乎抽搐了两下,蓝忘机见状,快速抽出避尘将其斩成两半。
蓝曦臣醒了,但江澄却直接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寒室里燃着主人惯爱的冷松香,泠泠琴音,与这香气相互缠绕,企图安抚床上之人受创的神魂。只是这乐声受到主人的影响,带着一丝担忧。
突然,床上的人,一边焦灼地唤着屋主的名字,一边从床上惊坐而起。
“蓝曦臣!蓝曦臣!”
琴声骤然而停,蓝曦臣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与床上的人平视。
“我在!”
江澄一把抓住了蓝曦臣的手:“你醒着吗?知道我是谁吗?”
蓝曦臣看江澄一醒就如此紧张地关心自己,不禁勾唇一笑:“我醒着,你是江晚吟。”
“那就好、那就好。”江澄闻言松了一口气,同时身上的力气也被抽空了,他无力支撑身子,马上就要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蓝曦臣见状连忙反拉住江澄已经松开的手。
“小心别摔了。”蓝曦臣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说完,他坐到了江澄的身后,侧过身倚住江澄。
江澄一丝力气也无,只能靠在蓝曦臣的身上。
“谢谢,实在没力气了。”江澄的话中透着无奈。
“若是连这都要道谢,你又让我如何自处?”蓝曦臣低声问身旁的人。
这个问题,江澄没有回答,而是向蓝曦臣问出了他心中最关心的一件事:“你还好吗?”
“嗯,因为你晕过去了所以还不知道,我之所以频繁入魇,是因为中了蛊术。”
“你也中了蛊?!”若不是江澄没力气,他能惊得跳起来。
“是。”
“到底是什么人,究竟要干什么?”江澄很疑惑,“我一直以为蛊虫是金家为了家主之位暗害金凌才使用的下作手段,若是你也中了蛊,那事情想必没有这么简单。怪不得我对金家施加了那么大的压力,他们都交不出凶手,也许,他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些我们以后慢慢再查,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将你的身体养好。你的灵识受到了重创,需要仔细调理,若是云梦没有急事,就暂时留在姑苏吧,云深不知处的冷泉可以帮你恢复地快一些。
”
江澄将莲花坞的诸事在脑中过了一遍,觉得并没有什么急着他回去处理的,便点了点头。
定下暂时留在云深不知处休养后,江澄又说:
“泽芜君,有些话,江某想多说几句,若是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请讲。”蓝曦臣不知道江澄要说什么,但见他说的如此郑重,便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他已经死了。”江澄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他却知道蓝曦臣明白,“虽然你曾经刺了他一剑,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犯下了种种不可饶恕的恶行,而是他不应该利用你的善良一次次欺骗你,骗得那么狠,那么深,直到死前都在骗,所以你才会因为聂怀桑的一句话给了他一剑。不论聂怀桑到底看没看到他动了,那都不重要,往日的因已经被他种下,也就注定了那日的果。这果应由他来背负,而不是你。他说他没有害过你,但他利用你的信任做尽了坏事,那又与害你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如何值得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去自责?也许他真的对你很好,可那些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若是你早就知道,你还会要吗?”
蓝曦臣听完江澄用虚弱的声音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一直沉默着。
就在江澄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的时候,身旁的人轻声开了口。
“不要。”蓝曦臣说,“那样的好,我不要。”
“所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时间在往前走,我们也该往前走,总守在原地,没有任何意义。走掉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的。”江澄把他用十六年学到的感悟告诉给了蓝曦臣。
“以后,叫我曦臣吧。”蓝曦臣听了江澄的话,突然说。
“嗯?”江澄对话题的转变有点反应不及。
“我可以唤你晚吟吗?”蓝曦臣继续说。
“哦,可以。”
“曦臣、晚吟,一朝一夕、一昼一夜,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蓝曦臣轻笑着自语。
“发现什么?”江澄问道。
“我们早该成为好朋友的。”
☆、第 14 章
到了晚间,蓝氏弟子过来送饭,问起是否要给江澄安排住处,江澄才知道,自己竟然一直躺在蓝曦臣的床上。
江澄刚要说话,就听蓝曦臣对蓝氏的弟子说:“不用,江宗主现在不宜移动,先住在我这里就好,一会帮我搬张榻进来吧。”
“是。”那弟子领命下去了。
“曦臣,占用你的床,实在是失礼。你帮我安排到精舍便是,我还能看着金凌些,免得他捣乱。”江澄虽然听到蓝曦臣让自己睡在他的屋子很高兴,但礼节上还是觉得应当推辞一番。
“当初在月华堂的时候,晚吟不也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我可是很痛快就答应了的。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不过,寒室的床不如月华堂的软,你可能不太喜欢,不如我让他们再加些垫子?”蓝曦臣略带小心地征求江澄的意见,生怕他嫌弃。
“我一个大男人在乎什么床的软硬,不过是不想影响到你而已!”不知为何,江澄见到蓝曦臣这副细心体贴照顾他的模样,心里突然痒得厉害,为了掩饰这份异常的心情,他语气微冲地对蓝曦臣说:“你既然自己愿意去睡榻,我还拦着你不成!”
蓝曦臣听到江澄这么说也不在意,而是笑了笑:“你不嫌弃便好。”
江澄看见他笑,心里痒得更厉害了,他赌气一样偏过头,不看眼前的人:“还吃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