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惬意的沉默过去之后,一行人继续向里走去。
向前没有走出多远,便见到洞的里边是一个不小的敞室,敞室中正生着火把,将一周遭地界照的红亮亮的。里边的情形也已经看得清楚,敞室四壁是厚厚的黑色土层,围着这个方圆二十多平的地方。
靠近里边的高台上铺着鹿皮之类的毯子,毯子上边躺着一个身形略微大些的哥布林,和领薛林、郑朗两人进来的哥布林一样长得丑陋,身子发着灰白色,有些精悍的样子。看他那玩世不恭的一副长相,应该想象得到这家伙吵闹起来的时候,是何等样的凶残。
周围还有六、七个哥布林,当然没有资格去躺那张鹿皮毯子,围在头目下方,或者整治些酒水,或者干些打磨工具的杂活,对位于上位的哥布林都是顺从听话的样子。
领路的哥布林躬身对躺在毯子上的头目说道:“索尼尔大人,你要的人带来了。”
躺在毯子上被叫做索尼尔的哥布林并没有起身,而是侧头向这边看了一下,暗绿的眼神中没有多少耐心,接着便从那灰绿的带着涎水的口中飘出一句话:“来就来了,给他们个座位吧!”
这时在这宽敞的洞穴中,郑朗终于直起了身子,大可轻松一下,心中也盼望着能得到一份招待,然后和气的和这里的哥布林说一下他们吵到牛头怪的事情。
铺着毯子的高台下方,倒是有两方桌子,一方桌子上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另一方桌子前却坐着几个哥布林在打磨工具。
一个哥布林走了过来,用无法舒缓的尖利嗓音对着薛林和郑朗说道:“我们大人请你们坐,就坐在这个地方吧!”说着话,他指了指边上的几个树墩。
那几个树墩矗在土壁边缘,大树墩做了桌子,小树墩做了椅子,大树墩上面不知洒了什么奇怪的液体,显得有些脏,小树墩却也不太齐整,带着树根都连在上面,真是不堪。
看来被哥布林占住的两方桌子是不打算给他们坐的。不过既然有地方坐,薛林和郑朗就迁就一下,坐了过去,略微就座,薛林和郑朗还摆出做客模样,颇为温和客气。
坐了一会儿,居然这些哥布林包括他们的头都没有再理他们,包括那个索尼尔大人也还是自顾自的躺在鹿毯上,好像在休息一般。
沉默中似乎有一种萧杀与无奈,后来还是郑朗先说话了:“这位索尼尔大人,你们可不可以像现在一样安静些,要不会吵到外边的牛头人的,大家互为邻居,这样颇为不好。”
听了这话,正在整治吃喝伺候头目的哥布林略微一顿,似乎停止了行动,用眼睛瞅瞅躺在上面的大人,打磨器具的哥布林也停了手中的活,脸上有一丝意外。整个空间如同忽然冷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接着不久,那躺在鹿毯上的哥布林忽然喝道:“真是无理,这关你们什么事情?”这声喝喊如同尖刺,比刚才领路的哥布林喊话又高了几个八度,刺耳的埋怨声如同在嗤笑旁人的无知,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