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个把时辰,马欣颜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一看天上的月亮已经绕过小半个天空,星斗似乎更疏朗了。接着,他便听见自己的下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准确的说,他是被说话声吵醒了。
马欣颜坐起身子,从自己踞坐的这颗高树上向下望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燃着一丛篝火,周围围坐了三十多人,那些人各色打扮,有的布衣轻装,有的皮甲厚装,甚至有的不是坐在那里烤火,而是迎风站着,颇是料峭。
马欣颜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许多的人,只是看他们的面容又不是舒展开来,欢聚篝火晚会,而是许多人抱着忧愁的姿态,有些心不在焉。
篝火堆很大,有上米方圆,都是附近搜集的散落木材堆起的。细看时,那丛丛火焰或紧或慢、或高或低的向着高空吞吐,如同要摆脱地面,向着空中跳跃而去;如同猛恶的野兽,要向着高空吞吐自己的一身伟力。
火光映照在周围那些人的脸上,他们的脸红彤彤的,时明时暗,像是在咏叹命运的离奇,像是要扑闪到面前爆发着生气的火焰中。
这时候,他们的说话声渐渐清晰,传入到马欣颜的耳朵中。
其中一个坐着的老年人说道:“你们看吧,今天要放手一搏,要不然就永远龟缩着,无法前进。”前进与后退是一个严肃的问题,特别是对于某些修行者来说,只有前进才是生路,后退就是无尽的惆怅与乏味。
“怎么说好那?对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都是偶尔遇见,被害的夺了命魂,这要是进去搜找一番,只怕对手没有遇到,以后还有可能被盯上。”这是一个站着的壮年男子说的,他说的口气决绝,有一丝失望透漏出来,可是还是让人比较看好他的勇毅。
命魂是个很隐晦的词语,只有一些特别的修道之士能够接触到,而面前的这些人谈到此名词,说明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这倒是很让人意外。
“我们无论如何要赌一把,好不容易聚起这么多人手,要不白来了!行踪暴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那魔头不对付我们,也会有暗处的其他人惦记我么。”说话的却是一个女子,看样子三十多岁,面容虽然一般,可是也是挺喜人的圆盘脸,此时也站在篝火堆旁,他的口气倒是要放手一搏,看来女子多半在决断的时候,是有些决绝敢拼的。至于他说到魔头,倒让马欣颜有些意外,心中开始猜想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是我们这些人偏偏还差着那么一点道行,到了这里,对付那女魔头的办法却是没有几成把握。”说话的是一个头陀,看起来有几分粗夯的脾气。
“铁冠道长,要不还是你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说话的还是头前说话的那个老者。说话中间,他正瞅向一边坐着的一个道士,那道士一身道服,倒也甚是安静庄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