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卢染说的自己有些黯然又有些惊叹。
接着,马欣颜感觉自己竟是被抱了起来,然后离开这所有些遮蔽的房子,向着别处走去。那抱着自己的手颇是热切,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可是半天的折腾,终于是将马欣颜将将养气的精力耗散了,他现在眼看就要昏厥过去。只是在昏厥之前,他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他自然是看到了抱着自己的卢染的脸颊,更醒目的是看见了对方那双亮丽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几许泪光飘洒,清灵的眼眸中有若星辰般闪着几朵诱人的光亮。马欣颜只一看,就觉得自己的神识似乎要向着那片斑斓星海飞去,有种恍若出世的感觉。于是他立马又闭上了双眼。
马欣颜昏厥过去了,脸上有一丝惊异与温婉的平和,似乎昏睡就是这般感觉。
卢染就这样轻轻抱着马欣颜,穿过几重门扉,走过几段回廊,然后来到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接着将马欣颜放到一张床榻上。床榻上铺着很绵软的锦被,床栏外侧挂有轻薄缭绡的纱帐。
将马欣颜的身子放平以后,卢染又拿过一个枕头,然后垫在了他的头下。接着卢染轻声在马欣颜耳边说了声:“你一定饿了吧!没关系的,我立刻就给你熬粥来吃!”他那样神情的看着面前这人,似乎希望他也能听见自己的低语。可是那身子终究一动不动,不发出一点声息,可是卢染仍然天真烂漫的和他这样说,似乎他真的能听见。
然后卢染出去了一会儿。不久他又回来,脚下迈着如莲小步,却也急急切切,他先端来了一碗伤药,可以治疗刀剑搽伤的。他就那样安逸的坐在马欣颜的窗前木凳上,一勺一勺的喂给马欣颜吃。
等到马欣颜吃完药,他又去端了一大碗热粥,再次悉心照料的一勺一勺喂他喝下。令他欣喜的是,马欣颜虽然昏迷,但是都不遗余力的喝了进去,也许在卢染眼里,他就是那个叫做常玄的人吧!
马欣颜已经在昏睡之中,只是在感觉到有人喂他东西吃的时候,神智有一丝的清明。先是感觉到一阵苦涩的药味灌进了嗓子,可是药滴很细,很适合虚弱的人喝,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抬高了——那是在他头低下衬了一个枕头的缘故——于是他很自然的将药液咽了下去,接着又是热粥灌了进来,马欣颜再次不无困难的咽入肚腹。
在喝了药,吃了粥之后,马欣颜感觉周身都温热起来,肚子里的疯狂饥饿感也消失了,换来的是胸腹安然的温润。体会着这舒适的感觉,马欣颜再次睡着了。
卢染用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便坐在窗前很仔细关爱的看着那张略带棱角的鹅蛋脸,像是百看不腻一般。有时候,伸手撩动一下他鬓发,这个简单的动作,持续一段时间,马欣颜有些狼狈松散的头发便整理平顺了。
等到阳光终于暗去,夜色升起,卢染点起一盏蜡烛。烛光照着马欣颜的脸庞,有几分摇曳扑闪,而卢染继续坐在床前看着他,似乎点点温存荡漾在指间。
一直等了许久之后,卢染也应该是累了,然后竟是倒在了那张床榻前,俯身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马欣颜渐渐恢复了神智,他清醒了过来。窗外的一道阳光扑闪在他的脸上,竟是有些刺眼的温暖。
马欣颜感觉好多了,身上的搽伤不再作痛,看来已经有所痊愈,腹中也没有太饥饿的感觉,感觉整个身上淡淡的温和饱暖。
等他睁开眼睛,向四周查看所处状况,也是立刻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温软的被子,自己是躺在一张很轻柔的床上的,丝毫没有昨天感觉的岩石粗粝气息。接着他感觉胸口有些憋闷,像压着什么东西,于是他自然的伸手去推。
可是这一推之下,却是摸到了一头柔顺的头发,上面好像有个簪子,竟是扎了一下自己的手。
马欣颜瞅眼过去一看,赫然发现昨天的那个女魔头,上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坐在床前小凳上就这样睡着了。
